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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吃~
一口杏仁豆腐下肚,柳韻語簡直都要美翻了。
于是停不下來了。
蘇九禍原本只想逗一逗柳韻語,結果看見這丫的忍不住自己動手了,忽然想起來什么一樣,又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碗。
柳韻語正吃的歡快,忽然現不對勁,咽下嘴里的杏仁豆腐道:“破鍋你怎么不吃了?”
蘇九禍淡淡一笑,笑容里多了幾分無可奈何:“你吃,我想去走走。”
說著,徑自取了披風,提了一盞燈籠就走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外頭的冷風吹的人忍不住抖了一下。蘇九禍下意識裹緊了披風,有些漫無目的的到處走著。
這時候正好是眾人吃過晚飯的時間,正三三兩兩的往住處趕。碰見蘇九禍的時候,也會停下來問個好。
蘇九禍點點頭,繼續提了燈籠慢慢的走著。
寨子里沿路也點了燈,遠遠的一看像是天上的繁星。
一時不察走了神,差點一頭撞到樹上。蘇九禍懊惱的埋怨了自己幾句,身后傳來一個極清極淡的聲音,帶著幾分笑意:
“傻徒弟。”
蘇九禍不用猜就知道是誰,轉身看了過去,嘴角輕輕一扯:“二師父。”
風宸今晚老樣子穿的銀白色衣裳,在燈火的映襯下顯得人越有仙人之姿,清逸出塵。
“二師父好興致,也出來看月亮嗎?”蘇九禍此話一出口,風宸的嘴角狠狠一抽:
月亮?今天晚上這云層密布的,別說月亮了,連顆星星也都沒有。
蘇九禍見自家二師父表情古怪,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自己鬧了一個很大的烏龍,一時間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了事。
整理一下情緒,蘇九禍道:“二師父怎么來了?”
“我剛剛用過晚膳,聽柳韻語說你不大對勁,所以過來瞧瞧。”
蘇九禍聞言,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樣,頭低的更低,披風上一圈兒白色雪貂毛襯得小臉薄紅:“額……沒什么,突然想走走而已。”
“呵呵。”風宸清冷的笑聲響起,蘇九禍耳尖一呆,一雙瞳仁分明的眼好奇的看著風宸:原來二師父也是會笑的啊……
“師父也是過來人。”風宸說這句話的時候,眼里的悲傷濃的快要溢出來。
蘇九禍這下子跟雷劈了似的差不多:“什么?”
忽然又想起來武林盟主之女慕淺笙一事:
慕淺笙,武林盟主慕浩齊膝下唯一的掌上明珠,自幼嬌慣,且生的“瑰姿艷逸,百媚叢生”。時人多贊其“回身舉步,恰似柳搖花笑潤初妍”,是名震一時的美人。
然而這一代美人,最后居然在大婚當日跳崖!落得個香消魂斷的下場。
與此同時,傳來風宸隱居一事。
“我我我……那、那師娘居然是……”蘇九禍結巴的說不出來話。
難怪!
蘇九禍就說嘛,為什么每次問起有沒有師娘這個問題,總被自家二師父找借口搪塞過去。
而且有些時候問的狠了,便會被以“心不靜”“頑劣”等罪名罰面壁。
現在想想,分明就是戳到了自家二師父心底的傷口了。
“二師父……我……徒兒并不知……這個……”蘇九禍越說越急,急得額頭都冒了汗珠。
風宸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苦澀的笑:“無妨。”
末了又道:“師父只希望你,別跟師父一樣,連相忘于江湖都做不到。”
末了又補充一句:“好好珍惜,好好把握。”
風宸的聲音是那么的冰,那么的涼,帶著絲絲的苦。蘇九禍捏了捏手里燈籠的把手,手心有滑膩的汗水:“可是師父,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兒……”
蘇九禍慢慢的蹲下身,無助的像個小孩子。
風宸卻是抬了頭,看向那云層后頭,一層淡淡的光輝道:
“守得云開,見月明。”
然而,對于他來說,此生都等不到那一輪明月了。
顧齋留簡親王用晚膳,席間簡親王一時興起多喝了幾杯,最后還是簡親王府的管事親自前來扶了人上馬車回府的。
“候館燈昏雨送涼,小樓人靜月侵床。多情卻被無情惱,今夜還如昨夜長。
金屋暖,玉爐香。春風都屬富家郎。西園何限相思樹,辛苦梅花候海棠。”
一首《鷓鴣天》似是窺破顧齋的心事,此時正擱了棋子,指尖猶帶涼意。
起身推開那扇雕花的窗子,今夜月華如練水如天,帶著冷意的風撲面而來,驅散了檀香帶來的沉悶之感。
檀香,本是安神之物。可在顧齋眼里,此時此刻,竟覺得心口煩悶。
這座昭烈帝賜下來的宅邸原先是先皇那一朝有名的賢臣居住過的,環境清幽雅致,園中更是遍植各色花草,更添靜意。
這個時候還有些冷,然而已經漸漸不適合梅花開放了。
窗子外的海棠還未抽出新芽,平添了幾分蕭瑟之感。
“西園何限相思意,辛苦梅花候海棠。”顧齋低聲念了一句,卻是暗自嘆息:
“這梅花還可以等到那海棠,可那海棠盛開時節,我能否等到你?”
夜,漸漸沉了。
翌日。
難得放晴,蘇九禍換了一套勁裝就要出去練功,忽然有人來報,說寨子外來了藍家的人。
“動作挺快。”蘇九禍黛眉一挑,叫上柳韻語一塊兒前去。
寨子外,藍家的人嚴陣以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剿匪的。
蘇九禍來到寨子門口,見狀輕笑一聲:
“藍家主好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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