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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幾日跟呼延查遍所有記載了毒藥的典籍,最后在一本《天下奇毒記》的孤本里面尋到這種毒的記載。”
“里面說,這種毒一開始并不叫牽念,而是叫做牽制。”
“以前,這種毒多半用來下在一些首領一樣的人物身上,為的就是借那些人的手,親手殺了自己身邊最得力的人!”
“然而這種毒只有在有了心上人的人身上才能作,而且用情越深越嚴重,除非與心上之人成婚,否則無解。”
“后來不知道怎么的就傳入那些世家貴女的耳朵里,被那些世家貴女用來當做拴住心上人的手段。”
“所以自那以后,‘牽念’毒的名聲流傳至今,卻無人知曉此毒原名叫做‘牽制’。”
風宸一席話說完,喝了口茶,語氣幽深:
“所以那日,你可以一掌重傷于為師。”
蘇九禍嘴角一抽,臉上表情有些尷尬。
她也不想的好不好……
春度樓。
沉香捧了茶水點心上來就與香附兩人退下,楚清微此時衣衫半露,舉手投足之間處處都是風情。
這年味還沒有散,這小小的明月鎮竟是鬧出來那么大的事情。
蘇九禍重傷、顧齋是控心一族的少主顧謝書……
楚清微覺得這信息量有點大。
那日燈會里的黑衣人來的太突然,連他‘影閣’都沒有得到風聲,可見那幕后之人非同一般。
而且十多年前的那場大火,毀了整個控心一族。
那年顧謝書才六歲,一人在外游歷。
“四年前呼延一族也是被一場大火所燒,全族除了呼延傲菡一人再無人活下。”
“數年前,江湖上最擅長做人皮面具的千面一族,也是毀于一場大火。”
“而代號‘千面鬼姬’的琴沐,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三年前的劍圣大比之后不久,劍圣風宸宣稱歸隱山林,然而那一年,武林盟盟主之女慕淺笙,跳崖自盡。”
楚清微突然覺得,隱隱有一個陰謀要浮現。
這時,窗外下起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籠罩了整座明月鎮。
晚間。
隱隱聽得窗外寒風呼嘯,蘇九禍有些心緒不寧。
起了身下了床,趿拉著一雙鞋掀開帳幔。屋里燒了地龍暖乎乎的,蘇九禍只著一套中衣也不覺得冷。
轉過珠簾,一旁的青獸香爐里頭正沁出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還未燃盡。
蘇九禍走到書架子那兒,尋思著尋幾本書來打這寒風呼嘯大雪紛飛的夜,忽一轉身,窗外有一人影。
“誰!”
蘇九禍話剛出口,窗外夾雜著一聲清如玉碎的聲音:“是為師。”
二師父?大晚上的,外頭下著大雪,他站在回廊下,不冷嗎?
蘇九禍心下疑惑,取了衣裳換上,披上有帽子的披風,取了手爐,帶上暖手筒,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來一張臉色薄粉的小臉。
“吱呀”一聲,蘇九禍只拉開了一點點的門縫,寒風凜冽,刺激的蘇九禍一個激靈。帶上帽子朝風宸走了過去。
風宸正站在回廊下,依舊是一身銀白色的滾邊狐貍毛交領長袍,長長的披風垂在腳跟處,頭上的一頂銀色玉冠冷冽至極,整個人就像是風雪里迎風獨自盛開的雪蓮,清冷孤傲。
蘇九禍看著風宸站在那里,恍惚間覺得這天地間只剩下他一人,背影孤寂落寞。
風宸聽見后頭有響動,現蘇九禍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他不遠處,劍眉微皺,快步走了上來:
“你還沒有好全,回頭喝藥的時候別說我又把藥弄的很苦。”
蘇九禍看著自家二師父清冷的面容:“二師父,可曾經有喜歡的人?”
說罷,面對著漫天飛舞的雪花,伸出一只手接住。
“為何這般問?”
風宸聞言,清冷的雙眸里,隱隱有悲痛流露。
蘇九禍把手放回暖手筒里面,抬頭看著這漫天飛舞如柳絮一樣的雪花,緩緩開口:
“二師父可否知道,愛而不得,又是什么感覺?”
“愛而不得啊……”風宸的聲音低低響起,片刻后道:“就像是這雪,不論你如何試圖抓住,最后都只是徒勞。”
是的呢……這雪那么美,一旦你想抓住意圖永久留在身邊的時候,下一刻就會盡數散去,不留痕跡。
就像是,從未來過一樣。
蘇九禍看著那雪,不知不覺眼淚劃下,聲音有些哽咽:
“二師父,那日燈會我暴露了身份,只怕是遭了他的厭惡罷。”
“其實那天我也不想的,那塊玉佩我還沒有送出去……”
“那天那么多黑衣人,其中一人舉劍意圖殺了他的時候,我當真是,極怕的……”
“怕他就那么突然沒了……”
“可是現在我卻更加難過……”
這晚風雪呼嘯,女子蹲在地上,小小的身影被大雪覆上,聲音凄厲……
次日雪停,而蘇九禍也如風宸所說的一樣,著了風寒。
蘇九禍捧著那碗黑漆漆的藥,可憐巴巴的看著呼延傲菡:“大師父……”
呼延傲菡沒好氣的給了她一個指頭:“喝藥,要么,我灌。”
這徒弟,簡直太亂來了!明明知道受不的寒,還愣愣的蹲在雪地里哭。
這風宸也是的,居然不阻止!
簡直快要氣死她了!
要不是她打不過,真想把人拎出來揍一頓。
有他這么當師父的嗎!
另一邊的廂房里,沉檀糯米一臉看好戲的模樣,看著冷臉的某神醫劍眉緊皺的喝下一碗藥。
“原來堂堂神醫也怕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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