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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圖刺殺皇親,可誅滿門,上將軍這是壽星公上吊嗎?”
隨著敏親王的話落下,柳從忽然朝柳韻語砰砰砰的磕頭:
“女兒爹錯了,爹今天是糊涂油蒙了心……女兒你看在你娘的份上替爹求求情……”
柳從不提柳韻語她娘還好,一提柳韻語瞬間就炸了:
“滾!你個老貨沒有資格提我娘!”
“四年前為了那么個賤婢,你居然把我娘的心給活活剜了,說是入藥!還騙我說娘親身染惡疾不治而死!”
“可是你沒有想到的是,我給娘親守靈的那晚,得娘親托夢,娘親說她的心沒了!”
“后面我大著膽子偷偷的開了棺一看,果然……”
柳韻語說到此處,聲音凄厲,悲憤異常。
“就在娘親的祭日還沒有過的時候,你居然與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商議把我送去一戶權貴家里配冥婚!”
“若非我得了娘親身邊最后的幾個嬤嬤拼死相護,我只怕早就隨娘親一塊兒團聚了!”
字字泣血,字字誅心。
說到最后,柳韻語竟是覺得口頭一甜,一口血噴了出來,身子一軟,往后面倒去。
敏親王徐南徽的接住了柳韻語,把人抱起。
一旁的簡親王看見自家弟弟的動作,眉眼間都是笑。
“我這兒要立馬入宮去見皇兄,七哥身邊的這個護衛就交給老十三你照顧了。”簡親王拍拍敏親王的肩膀,給后者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把人給我押進皇宮!”
柳從一點反抗都沒有,如一條死魚一樣被簡親王府的親衛給押著走了。
“怎么會……早知道就不要留下那個孽障了!”
敏親王府。
“這個可憐的女娃哦……”
王府的大管事趙福正在后頭親自煎藥,嘴里碎碎念著什么。
“唉,這位主子爺好歹這是開竅了……”
天知道當他看見自家向來清貴優雅的主子居然親自抱了一個姑娘回府的時候,差點連下巴都嚇跌了。
“這還是傳說中不近女色的敏親王么……”
大管事趙福表示雖然當時主子的臉雖然冷的可以嚇死人,但是那眼里的疼惜都是真真的。
云裁院。
位于敏親王府最大的一處院落,同時也是敏親王徐南徽的起居處。
鮫紗帳下,躺著一名昏睡中的女子。
當那樽青獸紋雙耳香爐里的沉香快要燃盡之時,昏睡之中的女子緩緩睜開了雙眼。
入目的是一頂灑金銀線吉祥如意紋的帳幔,身上蓋著云錦被,頭枕蘇繡軟枕,上頭的花紋刺的人有些癢癢。
“這是……”
柳韻語正要起身,忽然身后伸出來一雙修長的手將她扶起,男人如玉碎的聲音緩緩在耳畔響起:
“醒啦?”
柳韻語的俏臉一紅,把頭埋的低低的:
“多謝敏親王。”
卻沒有看見后者一抹帶著寵溺的笑。
徐南徽給她蓋好被子,取了擱在一旁用小爐子溫著的藥,用勺子勺了一勺,放在唇邊吹了吹,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竟是喝了一口。
片刻皺了眉,重新勺了一勺,吹了吹,遞至柳韻語的唇邊:
“還好,不是很燙,就是挺苦的。”
柳韻語紅著一張臉,就著面前這個清貴男人的手喝完這一碗藥。
喝完藥,柳韻語只覺得困勁上來,打著哈欠就躺下睡著了。
徐南徽轉個身放個藥碗取個蜜餞的功夫,這位就睡熟了。
后者好笑的把手里的那盤子蜜餞放在一旁,親自給蓋好了被子,隨后輕輕放下帳幔,朝外面走去。
院外,大管事趙福垂手在臺階下恭候。
“送本王進宮,趙福你在府里調教好新采買回來的丫鬟,府里頭哪個給韻語氣受的,直接打一頓賣了。”
“奴才明白,請王爺放心。”
徐南徽進宮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后的事情,下了馬車就直奔御書房。
這里頭御前會審都快收了尾,就算不提寵妾滅妻這檔子事,單憑意圖刺殺親王這一事,就足夠左衛上將軍府滿門抄斬了。
就在御前侍衛將兩人拉下去的時候,御書房外,忽然傳來一聲:
“且慢!”
隨后徐南徽大步走了進來,見過禮之后,不等昭烈帝開口,道:
“還請皇兄將這名粉衣的女子交給臣弟親自處理。”
昭烈帝與簡親王對視一眼,都知道老十三今兒破天荒的救了一名女子,此舉怕是沖冠一怒為紅顏了。
“準!”昭烈帝大手一揮,跟著徐南徽來的一干護衛立馬將粉衣女子,也就是柳歆諾拖了下去。
“謝皇兄恩典!”
柳韻語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黑,帳子外放了好幾顆夜明珠,熠熠生輝。
只不過隔了帳幔看起來格外柔和而已。
正起身欲打了帳幔,忽然出現一個身影在帳子外。
下一刻,帳子被金鉤掛起,出現在柳韻語面前的正是敏親王徐南徽。
“可好些?”
男人關心的話入耳,柳韻語不爭氣的紅了耳根子:
“謝王爺,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柳韻語正要說告辭回簡親王府,后者忽然問了一句:
“你對柳家,可還有感情?”
“無,除了娘親。”
徐南徽得了她回答,拍了拍手,立馬有丫鬟魚貫而入,捧了數個托盤前來,里頭都是各式衣裳首飾。
無一例外都是青色。
“換身衣服,本王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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