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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上午。
蘇九禍已經連續第七天抱著那幾本游記呆了。
寨子里的事情一應交給了柳韻語和葉安然。
“我說咱們頭頭這樣子沒問題吧……”
趁著練武的空隙,葉安然不免擔心的問了一句。
柳韻語收了雙刃,拍了拍葉安然的肩頭,又往魂不守舍的某人那兒看了看,低聲道:
“你放心好了……不會太久的。”
葉安然一臉疑惑,這時有人前來回話:
“報告柳副寨主和葉副寨主,剛剛姐妹們在咱們寨子后頭現一車隊,探子說,打頭的是當朝太師章聞的心腹章財,預計白銀過萬之數。
“可探清有多少人?”葉安然問道。
“明面上五百人,暗地里預計四十人。”
“過萬之數的白銀,就用區區五百人護送,是他章聞瞧不起咱們皓月山寨還是另有玄機?”柳韻語沉吟了一會,道:
“我帶四百人前去一探虛實,葉副寨主帶兩百人壓陣準備隨時救援,剩下三百人留守寨子。”
末了又補充一句:
“此事不必告知寨主了。”
“是。”
后山內。
領兵的副將只覺得這樹林里安靜的詭異,走了大半天了,別說兔子了,連只鳥都看不見。
“章管事。”
那副將一臉討好的站在轎子旁邊喊了一句,只聽見里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蔡副將可有何事?”
那副將聞著轎子里的點心香味,吞了吞口水,道:“管事,這山里頭走了大半天了,連只鳥都看不見,這四處靜挺可怕……”
“哼。”章財似有不滿的哼了一聲,繼續道:“不就是這山里頭有個土匪窩!有什么好怕的!”
那蔡副將又補充了一句:“可屬下聽說已經好幾批商隊被打劫了……”
“不就是一群女流之輩!”
章財不滿的話剛落,轎子忽然停了下來。前方傳來一個清靈的女聲,語帶嘲諷:
“喲!好大的口氣!莫不成章管事的腦袋比上一個知府的腦袋還要硬?”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一隊人馬出現在他們面前攔住了道路,不同一般的土匪的是,都是清一色的女子。
看來這就是那皓月山寨里的人了。
再一看,打頭的女子一襲青衣手執雙刃,格外英氣。但說出來的話分外毒:
“想必章管事覺得自個兒的腦袋挺值錢,今日既然巴巴兒的主動送上門來!姐妹們,快快隨我取了這老匹夫的腦袋拿出去當了!”
那青衣女子一席話說完,身后的一群女子笑的花枝亂顫。
“哼!小女娃子!好一張利嘴,也不曉得口下留德!”章財不知何時出了轎子,一張油光滿面的老臉氣的通紅。
“什么時候你家那個老不死做個示范讓再說!”柳韻語又是給頂了回去。
“好大的口氣!”章財大怒,額頭上青筋條條鼓起,朝一旁的蔡副將使了個眼色。蔡副將領命,立刻帶著人沖了上去。
“姐妹們上!奪了那個老匹夫的腦袋!”
“殺啊——”
一時間刀光劍影,兩方人馬戰在一塊,打的有些難解難分。
這時隱在樹梢的人悄悄的問了問葉安然:
“葉副寨主,咱們要不要去幫忙?”
葉安然一襲粉衣,秀利落的綁在腦后,正看著下頭的戰況,嘴角含笑:
“不必,柳獅子只是在逗他們玩兒。”
葉安然說的不錯,柳韻語確實是在逗蔡副將玩兒。只見她看似體力不支節節敗退,實則讓對方的進攻每每落空之后反手就是一刀砍過去。
不多時,蔡副將身上好幾處都掛了彩。
柳韻語正玩的不亦樂乎,忽然瞄到章財那個老匹夫正在幾個侍衛的保護下往后跑,不由得清喝一聲:
“老匹夫哪里跑!吃姑奶奶我一刀!”
柳韻語話音剛落,也收了玩鬧的心思,狠辣果決的一刀劈了蔡副將,凌空飛起,朝著章財那個老匹夫的后背就是一刀砍來——
說時遲那時快,眼見章財就要把小命交代到這兒了,眼尖的葉安然看見柳韻語身后有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想也不想的就立刻沖了出來擋下這一箭——
“安然!”
柳韻語的雙刃被忽然間出現的黑衣人擋下,堪堪落地之后看見葉安然身中羽箭一臉蒼白的倒在她面前,慌忙扶住她:
“安然!安然!”
葉安然身上的粉衣被肩頭上的鮮血染紅了一大半,整個人一頭冷汗,歪在柳韻語懷里,想必此刻是非常痛苦的。斷斷續續的開口:
“阿韻,我們……中計了……”
柳韻語腦中一片空白,看向四面八方涌過來的黑衣人和官兵,頓時明了:
哪里有什么數萬白銀,里頭裝的可不只是白銀,還有當朝章太師手里的五十名精衛,為的就是將她們一網打盡。
閉了閉眼,放出信號彈,隨后,跟來的姐妹們立刻退了下去。
雖然所有人都不想退下去,可是這就是寨子的規矩,若是主子大意被困,情況分外兇險的話,所有人必須返回寨子帶救兵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