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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鳳在燕京沒有購房,但央行高官不會缺少住處,自有安排。方志誠仔細研究了一下信息,這是位于東二環(huán)的一棟公園別墅區(qū),當年招標這塊地,開放商花費不菲,是有名的天價地。
別墅區(qū)建好之后,周邊陸續(xù)建了不少高檔小區(qū)樓,是三環(huán)以內(nèi)著名的富人區(qū),不少明星、官員都將家安在這里,配套設施極為豐富,不弱于云海靜安區(qū)的繁華。別墅區(qū)有一個很霸氣的名字,叫做皇城,敢用這樣的名字,可見開發(fā)商曾有多大的實力。
只可惜隨著政權更迭,那個開發(fā)商已經(jīng)早已不在,但皇城依然代表燕京新派勢力,與位于腹心的將軍胡同遙相呼應。一個代表著過去,一個代表著未來。
轎車在門口被攔下,因為里面住的人非富即貴,所以由部隊安排士兵站崗。方志誠給文鳳打了個電話之后,士兵才放行。
停靠在一棟中式風格宅門前,方志誠摁響門鈴,讓他很意外,一個二十多歲濃妝艷抹,頭發(fā)蓬松的少女嘴里嚼著口香糖開門。
“請問你找誰?”少女語氣冷漠地問道。
方志誠笑道:“我找文行長!”
“你找錯人了!”少女不屑地望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方志誠愣了愣,嘆了一口氣,轉(zhuǎn)身研究了一下地址,給文鳳打了個電話,“師母,你發(fā)給我的地址是不是錯了?我站在19號樓前,對方說并不是這里。”
文鳳輕拍腦門,笑道:“我發(fā)錯地址了,多了一個1,應該是9號樓。”
方志誠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望了一眼眼前的這棟公寓,嘆了一口氣,原來按錯門鈴,也不能怪剛才那個少女對自己態(tài)度不好。
公寓內(nèi),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在翻閱報紙,見女兒氣沖沖地從外面回來,笑問:“怎么了,黛兒,看上去不高興嘛!”
苗黛兒瞪了中年男人一眼,道:“說是找錯門了。”
中年男人嘆氣,微笑道:“找錯門正常嘛,你沒必要生那么大的氣吧?”
苗黛兒輕哼了一聲,道:“我最近生理期呢,誰都不要惹我。”
中年男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座機響了起來,他走過去接通電話,笑問:“文行長,有什么事嗎?”
“老苗,剛才是不是有人按你家門鈴了?”
9號和19號,雖然差了1個數(shù)字,但其實相隔很遠,因為帶9的數(shù)字,都會安排給地位比較高的業(yè)主,文鳳怕方志誠找不到自己這里,突然想起自己的一個熟人,正好住在19樓,便琢磨著讓他帶下路。
苗漢成微微一愣,笑道:“是有人按門鈴了,好像剛走。”
文鳳連忙笑道:“那是我的客人,小區(qū)比較負責,一個公寓與一個公寓相隔很遠,要不親你幫個忙,安排個人,幫他指指路?”
苗漢成有點意外,錯愕道:“文行長,這個客人看來來頭不小啊。”
文鳳微笑道:“是老宋的徒弟。”
苗漢成摸了摸嘴巴,笑道:“行,我讓黛兒送他過去。”
掛斷電話,苗漢成連忙上樓將苗黛兒給拉下樓,門外的那輛轎車還沒發(fā)動,方志誠坐在后排,郭勁遠則下車去找人問路。
“咚咚咚……”玻璃杯敲響,方志誠按開車窗玻璃,只見剛才那個對自己兇巴巴的女孩瞪著自己。
“什么事兒?”方志誠笑著問道。
苗黛兒輕哼了一聲,道:“給你帶路,讓司機上車吧。”
方志誠連忙道:“不用,這么點遠而已。”
苗黛兒道:“一兩公里的路,你覺得遠不遠?”
方志誠微微錯愕,連忙將郭勁遠喊了過來。等苗黛兒做到后排,她把鞋子脫掉,雙腿盤坐在位置上,方志誠只能往旁邊靠了靠。
皇城別墅區(qū),的確足夠大,苗黛兒并沒有夸張,方志誠他們是從南門進入,9號樓位于西門。在苗黛兒的指示下,終于來到9號樓,方志誠朝苗黛兒擺了擺手,笑著說:“感謝。”見她根本不理自己,無奈苦笑,給郭勁遠揮了揮手,讓他將苗黛兒重新送回去。
摁響門鈴,文鳳穿著一身寬松的休閑裝,站在門前,頭發(fā)簡單地挽在腦后,將一張嫵媚精致的臉展現(xiàn)在眼前,從方志誠接過果籃,笑道:“剛才你去的19號樓,是財政部副部長苗漢成的家。”
方志誠聽過苗漢成的名氣,財政部少有的幾名學者派專家之一,也是近幾年財政系統(tǒng)重要的改革和推進者。
方志誠想了想,終于還是說道:“他女兒似乎有點怪。”
文鳳點點頭,嘆了一口氣,道:“你也看出來了,老苗一直為這個女兒操碎心。性格古怪,總是惹麻煩,前段時間還與一個名氣很大的男明星鬧出緋聞,后來老苗托了不少關系,才把消息給按下去。”
方志誠皺眉道:“沒想過辦法?”
文鳳嘆了一口氣,道:“燕京這群晚輩的圈子太混亂,一個不學好,就會帶成片。苗黛兒其實還算好的,還有些人聚在一起,各種鬧事,甚至還吸食毒品……”
方志誠聽了咋舌,笑道:“唉,沒法理解九零后的世界。”
文鳳想起一件事,朝方志誠肩頭輕輕一拍,笑道:“保姆正在做飯,怕是還有半個小時才能開飯。走吧,去看我送給你的作品。”
來到別墅三樓的畫室,方志誠就看到白布蓋在畫架上,文鳳婷婷裊裊地走過去,輕輕地一拉,畫作赫然展現(xiàn)在眼前。
方志誠看了一眼文鳳,又看了一下畫作,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畫的整個背景是一個黑色的礦場,洞穴內(nèi)雜亂地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工具,一個女人裸躺在畫面的中央,飽滿的胸部,平坦的小腹,豐腴挺翹的臀部,構成了一個曼妙的曲線。配合礦場的氛圍,白皙光滑的身體上或多或少地增加許多污跡,構成極具視野沖擊力的效果。
之所以感覺無比驚訝,是因為畫中人物的臉蛋,與身邊的文鳳太過神似。
畫中女人眉毛上揚,嘴唇薄透,鼻梁高挺,正是文鳳獨一無二的寫照。
“師母,這畫我不能要!”方志誠口干舌燥,連忙紅著臉說道。
把師母的裸體畫收藏,這也未免太刺激了吧?
文鳳挑眉,疑惑道:“為什么?莫非不滿意?”
方志誠尷尬地笑道:“覺得太好了,是傳世佳作,放在我手中,太浪費了。”
文鳳怔了怔,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思了。你眼力不錯,這幅裸畫上的主角人物,的確是按照我自己作為模特來創(chuàng)作的。不過,既然是藝術品,咱們要超出藝術的界限來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