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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你完全可以走選擇一條輕松的路。”方志誠歪著頭,注視著陸婉瑜的俏臉,好奇道。
陸婉瑜停下動作,微笑道:“因為那樣會被哥你看不起。”
第0075章 間諜與反間諜戰(zhàn)
陸婉瑜回到宿舍,宿舍內已經(jīng)熄燈,陸婉瑜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躲進被子里,臨床的室友夏芬鉆進了她的被子。夏芬與陸婉瑜關系不錯,陸婉瑜家境變得困難,也就夏芬愿意主動靠近她。陸婉瑜讓了半個身位,輕嘆道:“你上來做什么?床這么小,本來便很擠,多了一人,翻個身都不容易。”
夏芬湊到她的耳邊,低聲埋怨道:“晚上送你回來的那個男生,我見到了,長得挺高,雖然談不上帥氣,不過很清秀,你也真是的,這么快找到男朋友,也不知會一聲……”
“那可不是我男朋友!”陸婉瑜臉色漲紅,連忙解釋道,“那是我表哥,已經(jīng)畢業(yè)了,在政府上班。”
“咦?公務員嗎?”夏芬輕嘆一聲,“從來沒聽你說過,還有一個這么優(yōu)秀的表哥……”
陸婉瑜隨口應付道:“我最近才聯(lián)系上的……”
夏芬用手拱了拱陸婉瑜腋下的軟肉,嘻嘻笑道:“下次也讓我見見如何?”
陸婉瑜疑惑道:“你不會對我表哥……”
夏芬趕緊用手指抵住陸婉瑜的嘴唇,低聲道:“別多想,我只是好奇他是什么樣的人。”
陸婉瑜不好直接拒絕,只能敷衍道:“等下次見了他,我問問吧,我表哥挺忙的……”
“一定要問!”夏芬吐了吐舌頭,側身下了床。
陸婉瑜平靜地躺在床上,回味著方才與夏芬要求自己帶她去見方志誠時,那酸酸的心情,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會是喜歡上方志誠了吧?
陸婉瑜輕輕地搖了搖頭嗎,她心里有種自卑感,因為與方志誠接觸這么長時間之后,她發(fā)現(xiàn)面對方志誠時,有種抬不起頭的感覺,因為曾經(jīng)失敗的一次戀愛經(jīng)歷,也因為方志誠那顆真誠明亮的心靈。
男人和女人之間,會有純凈的感情嗎?
陸婉瑜在床上輾轉反側,掏出手機,將前男友的手機號碼刪除,情緒低落許久,方漸入夢鄉(xiāng)。
在夢里,她發(fā)現(xiàn)方志誠將自己擁入懷中,激動地親吻她,撫摸她,那種滋味令人沉醉……
銀州官場呈現(xiàn)出三足鼎立之勢,隨著宋文迪強勢進入,為其一;泉安幫分裂,夏翔傍上省委副書記王國用,為其二;葉明鏡重整旗鼓,借注資銀州重機,試圖挽回對于銀州重機的掌控權,為其三。
宋系、夏系、葉家這三股勢力的糾纏,導致銀州官場風向突變,人心惶惶,諸多官員或被調動,或被查處,積蓄已久的宿怨在一瞬間爆發(fā)出來,很多人暗自驚呼,銀州要變天了。
其實,宋文迪早就想讓銀州變個天,如今夏翔與泉安幫徹底決裂,無疑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從市直機關各部門,到各區(qū)縣的班子成員,均開始有一輪大面積的調整換血。不少人暗自把這一輪風成為銀州官場的“春秋戰(zhàn)國時期”,和平期結束了,眾多人必須要明確立場,選擇陣營。
令人宋文迪感到不悅的是,打破原有勢力,重新結構全局的最終結果,并沒有如同他原本想象的那么順利,仍有大批人選擇尾隨夏翔與葉家。市委副書記書記金國定退居二線,進入人大之后,葉家動用關系,從臨市調來一名實力強橫的干將張國鑫頂替其職務,而先前呼聲很高的柳港生,則空歡喜一場。
方志誠每天都有打掃房間的習慣,這一日清晨,他在整理書櫥的時候,發(fā)現(xiàn)幾本書灰塵少了些許,不僅暗自皺眉,因為這幾本書都是買來做樣子的,宋文迪從來沒有在辦公室看書的習慣。他瞄了一眼,分別是《淮南黨史》及《銀州年鑒》。
方志誠小心翼翼地抽出其中一本,翻了翻并未發(fā)現(xiàn)奇怪之處,總覺得不對勁,便把書櫥內的書籍全部給拿下來。
這時,宋文迪夾著公文包走入辦公室內,見方志誠弄得書本到處亂飛,疑惑道:“小方,你在做什么呢?”
方志誠轉身拍了拍手,輕聲道:“書櫥許久沒打理過,到處都是灰,所以今天心血來潮,便想好好整理一番。老板,麻煩你先在外面坐坐,只要十分鐘,便能收拾好。”
宋文迪暗忖這方志誠什么都好,就是似乎有點潔癖,自己也算是對衛(wèi)生挑剔之人,偏生這方志誠比自己還要嚴重,連辦公室內的窗戶玻璃經(jīng)常都是抹得纖塵不染。
宋文迪從報紙架上取了一份今日的報紙,轉身出了內屋。
方志誠在書櫥內細細找了一陣,沒發(fā)現(xiàn)端倪,不放心又將每本書全部抖落一遍,終于他發(fā)現(xiàn)其中一套精裝書不對勁,里面似乎是空的,有個東西在里面“嘩啦啦”的滾動。方志誠小心翼翼地抽出外殼,發(fā)現(xiàn)精裝書被挖了一個洞,一個黑色的金屬器件安然放置在其中。
方志誠蹙起眉頭,捏著金屬器件仔細打量,雖然認不出這玩意的來頭,但隱約猜出這應該是一個竊聽器。
在市委書記辦公室安裝竊聽器?這可是膽大包天,無妨想象的事情。
方志誠醞釀好情緒,快步走到外屋,將那竊聽器放在宋文迪的手邊,然后用手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暗示宋文迪先不要說話。宋文迪摘下眼鏡,面色陡然變得嚴峻起來,抬眼仔細看了看方志誠。
方志誠將竊聽器再次送到里屋,然后回到外屋,宋文迪方才默契地嘆道:“這就是你為何剛才在書櫥內翻書的原因?”
方志誠微微頷首,解釋道:“我今天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幾本書上的灰塵比其他地方,要明顯少了許多,所以便留心仔細搜了搜,果然找出了東西。”
宋文迪臉上露出冷酷的笑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動,低聲道:“此事先不要聲張,不能打草驚蛇,你先與丁豐聯(lián)系,讓他帶個精通竊聽裝備的人過來看看,這究竟是什么玩意。”
方志誠點點頭,便拿著手機,在走廊外給丁豐打了個電話。十五分鐘之后,丁豐帶著鐘揚趕到市委書記辦公室。鐘揚是個行家,他將那竊聽器研究一番,很快尋找到開關,關掉了電源,分析道:“這是國安部門專用的竊聽器型號,雖然在地下市場也能購買,但因為價格太貴,所以性價比不高,很少有個人會使用這種型號。”
方志誠順著他的話推理道:“你懷疑,這是國安系統(tǒng)的人,設下的竊聽陷阱?”
鐘揚點點頭,嘆道:“當然不排除其他可能。”
宋文迪面色凝重,擺了擺手,沉聲道:“必須要找到幕后之人,有沒有好的方案?”
鐘揚目光凝視著竊聽器,建議道:“竊聽器被我們獲知,他們肯定暫時不知情,既然埋下了這顆定時炸彈,我們不妨好好利用。”
宋文迪深深地看了一眼鐘揚,點頭道:“此事僅限于我們四人知道,等會小方你再把竊聽器重新安裝在原來的位置,然后梳理一下,有哪些人有機會在我的辦公室內安裝它。”
按照宋文迪的要求,方志誠將書櫥內的書重新排好,并將那個竊聽器放在原來的那本精裝書的夾層之中。
再次回到外屋,只見宋文迪面色陰鷙,一向風輕云淡的儒雅氣息頓時一掃而盡,方志誠瞧出宋文迪十分惱火,任誰遇到這種事情,都會覺得憤怒。作為一名市委書記,每天辦公室內有多少重要的信息,若是全部被人竊聽了,那還了得?
方志誠琢磨宋文迪的心思,安慰道:“老板,我每天都有整理辦公室內東西的習慣,可以向您保證,截止至昨晚之前,還沒有多出這件東西。”
宋文迪面色微微緩和,冷靜地起身,淡淡吩咐道:“下午將邱部長喊到辦公室,我與他有事情商量。”
方志誠微微一怔,立馬意識到宋文迪的用意,他準備打一場反間諜戰(zhàn)。
下午,邱恒德在市委書記辦公室內呆了足有四十多分鐘,主要商討公安、工商、稅務幾個關鍵部門的人事安排。方志誠進去送了幾次茶,發(fā)現(xiàn)邱恒德眉頭直皺,顯然宋文迪的安排,出乎他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