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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有驚無險,寶馬車駛入金色家園小區,最終停在一棟別墅前。別墅內有花園,幾株郁金香開得正艷,天空卻有點不作美,兩人剛下車,烏云密布之下,周圍瞬間陰沉,幾聲悶雷后,閃電撕裂天際,風雨欲來。
走進別墅,趙清雅給司機打了電話,又與方志誠道:“司機正在往我這邊趕,先進去喝杯茶,等會讓司機送你回去。”
“那就打擾雅姐了。”方志誠點頭應諾,一邊打量著周圍。
別墅裝潢得極為高檔,大理石地面,天花板上吊著水晶燈,墻角立著一對清朝瓷瓶,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趙清雅端出兩杯咖啡,方志誠喝了一口,味道很好,笑道:“從沒喝過這么香的咖啡。”
“以后若是有空,便經常過來坐坐,姐,我泡給你喝。”趙清雅盯著方志誠看著,似乎有點出神,不知為何手一抖,咖啡濺出,滴在她的胸前,散成一團污漬。
她用紙巾在衣襟上擦拭了兩下,發現除不干凈,輕嘆一聲,把咖啡杯擱在一邊,起身往客廳旁的臥室去了。
外面電閃雷鳴,雨勢遠比想象中要大,臥室門沒關嚴,亮著燈,從門縫流出來的光線,在大理石地板上晃動,能猜出那是趙清雅的身影,稀稀疏疏,她似乎在換衣服。
這暗示未免也太赤裸裸了?方志誠感覺血液上涌。
而趙清雅放緩換衣服的節奏,感覺靈魂在顫抖,給他留了個門,那小子能不能把握好機會呢?
方志誠下意識地往那道門挪了幾步,最終還是沒有下定決心,理智還是戰勝了沖動。
將咖啡一飲而盡,為轉移注意力,他在客廳里轉了一圈,目光最終落在書架上的一張合照上——他眉心跳了跳,驚訝之余,又有種靈異之感。
照片上的趙清雅更年輕一些,正挽著一名青年,那青年模樣竟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恰在此刻,趙清雅在身后清咳一聲,方志誠才回過神。
趙清雅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的打底衫,身材飽滿,線條流暢,成熟御姐風韻皆現,嘆道:“這就是我的初戀男友,跟你很像吧?”
方志誠隱約見到白色薄衣下方,將肩膀勒得緊繃繃的火紅色長帶,有點恍惚,似有似無。他撓了撓頭,尷尬地笑道:“一開始還以為雅姐逗我玩的……”
“我可沒那么無聊!”趙清雅見方志誠臉色漲紅,故意調笑道,“要不,你變成他吧,做我男朋友如何?”
方志誠嘴巴張大,不知該如何回答。趙清雅很漂亮,任何男人都無法拒絕這樣的邀請,但是讓自己成為他初戀男友的替代品,也太令人接受不了了!方志誠怔怔地盯著趙清雅看。
“逗你玩的!呆子!”趙清雅見方志誠癡癡地看著自己,臉漲得通紅,用手指輕戳他的腦門,低聲嗔笑道。
“雅姐,你笑得真好看!”方志誠心中騰起一股勇氣,鬼使神差地一把抓住她柔軟的手指,同時伸手攬住趙清雅只堪一握的楚腰,目光迎上了趙清雅失神的美眸……
趙清雅對方志誠的舉動,感到很震驚,她仿佛回到了過去,如同在夢中一般。
那時候,他也是這般擁抱自己,讓自己呼吸加速,霞飛兩腮……
時間過去十幾秒,兩人似乎能聽見對方心臟跳動的聲音,方志誠竟然有種沖動,想要俯身吻住趙清雅那嬌艷欲滴的紅唇。
手機鈴聲恰好響起,趙清雅恢復理智,推開方志誠,輕輕撫平微顫的胸脯,接通了電話。
掛斷電話后,她抿嘴笑道:“司機已經在外面等著,雨也沒有那么大,你可以回去了。”
方志誠暗嘆可惜,感覺懷中還留有余香,壓下心中諸多的疑惑,微笑著與趙清雅告辭,仿佛剛才什么也沒有發生過。
等寶馬車駛離別墅門口,趙清雅端著咖啡,瞇著眸子,凝視著窗外的花圃,輕聲自言自語:“他如同五年前的你,一樣陽光帥氣,可我知道,他終究不是你……”
回到家中之后,方志誠一直翻著手中的那張名片“玉湖酒樓總經理——趙清雅”,手指在鍵盤上重復摁了幾次號碼,終究還是沒有勇氣撥通。
陣雨還在間斷地下著,窗戶沒關嚴,咕咕的水聲從陽臺傳來,方志誠走到陽臺,拉起窗戶,口袋里的手機震動,提示收到一條短信。
“淮南省氣象臺發布暴雨橙色警報,瓊金、登昌、銀州、臨豐……十二市將出現持續降雨天氣。市委組織部發出緊急通知,要求全市各級黨組織和廣大黨員、干部高度重視,迅速行動,積極投入到抗洪搶險救災工作中來……”
第0002章 搏一場錦繡前程
短信剛看完,手機鈴聲接著響起來,秘書一處的副處長王柯打來電話,吩咐方志誠明早八點之前趕到大院,參加市委辦公室的防汛動員大會。
市委剛換屆不到一個月,原市委書記被調任后,市委書記秘書、秘書一處的處長被調入省里。秘書一處一般由市委書記秘書擔任,現在市委書記秘書未定,便由王柯暫時負責秘書一處的工作。
王柯是銀州市委第一支筆,寫得一手錦繡文章,但凡辦公室下發的文件,均要經過他的過目才可以,不過他為人太過謹慎,不夠圓滑,以至于級別一直卡在副處長的位置上。
第二日,果然不出方志誠所料,防汛動員大會過后,市委辦公室便擬定了抽調名單。方志誠是新人,又沒有背景,不可避免地被安排參加一線抗洪救災。前線傳來的汛情很緊張,需要立即動身至幻海縣,方志誠急著回家收拾行李,踏出辦公室的時候恰好與一人迎面撞。
“沒長眼睛啊!”邵凌峰捂著胸口,揉了一陣,凝眉怒罵。
邵凌峰塊頭很大,不過一身膘肉,與看上去瘦削的方志誠撞了一個滿懷,竟倒退數步,倚著墻才站穩腳跟。
其實,邵凌峰是故意朝自己身上撞,方志誠反應很快,算準了角度,故意肩膀上用了點勁,最終吃虧的還是邵凌峰。
邵凌峰養尊處優慣了,比不上方志誠經常鍛煉,一個照面,便被抗飛了。
邵凌峰偷雞不成蝕把米,又不愿息事寧人,眼前正好是冤家對頭,搶了自己位置的方志誠。若不是方志誠,他便可以順利轉正,正式成為市委辦公室的一員,如今工作兩年,動用很多關系,買通人給自己定制了個職位,終究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原先的怒火,一并發了出來。
方志誠乜了邵凌峰一眼,并不示弱,不悅道:“走得太急,不是沒看見嗎?”
邵凌峰冷笑道:“好狗不擋道,但凡擋道的,早晚一點都會被宰掉,做成狗肉火鍋。”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誰是狗,自己心里清楚!”方志誠有急事,不愿與邵凌峰多費口舌,匆匆往外走了。
邵凌峰盯著方志誠的背影,惡毒地吐了一口吐沫,冷笑連連,暗忖這小子蹦跶不久了。邵凌峰的父親是市電視臺的常務副臺長,早已幫自己疏通好關系,“那原本屬于自己的位置,還得還給自己,至于方志誠,被挪到政協、人大那些冷部門,涼快著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