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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是尊重克制, 但事實上她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和傅晏城保持距離。
她從來不否認傅晏城的魅力, 哪怕他如今身有殘缺。
簡靈曾經是一個成功的上位者, 她從不喜歡做沒有?報的投資,那天傅晏城的幾句話一度讓她明白了自己在傅晏城身邊的位置。
他了解傅晏城的不喜,也知道兩人不可能再繼續下去。
若是一開始是為了討好傅晏城讓他允許自己的存在,那現在一切都沒有了必要。
站在醫生辦公室外聽著醫生對傅晏城的建議, 簡靈不太明白為什么傅晏城最近突然對下地這件事執著了起來。
她推著傅晏城等車的時候垂眸看著男人挺立的脊背, 還是忍不住出了聲,“這半個月我會送你到公司, 半個月內你不能再下地,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告訴爸媽你要準備跟我離婚。”
“你威脅我?”傅晏城語氣沉沉,聽起來像是風雨欲來。
“威脅也罷, 建議也好,別因為我跟你自己的身體過不去。”簡靈說完便向司機招了招手, “您幫我一下, 他暫時不能下地。”
傅晏城, “……”
一整個下午傅晏城都在辦公桌前, 簡靈就坐在他身邊, 扮演著一個合格的妻子。
中途賴博寧來過一次, 最近傅晏城的動作不小, 已經嚴重影響了賴博寧在公司的勢力,他明里暗里都以叔叔的身份跟傅晏城示威過, 但奈何傅晏城像是鐵了心就是不吃他這套。
眼看著項目最后要到質檢環節,傅晏城仍然鐵了心要跟他硬碰硬。
看簡靈在, 賴博寧本想讓簡靈幫著軟化一下傅晏城的態度,誰知道簡靈完全沒了最初的熱絡,樣子比門口的秘書都要公事公辦,把賴博寧給氣的差點當場扔了手里的文件。
傅晏城若有所思的看向簡靈的方向,心情比剛才走的賴博寧好不了多少。
他發現簡靈在時自己起伏不定,離婚協議提上日程之后,面對和簡靈之間明顯的距離感,自己似乎更容易失控了。
傅晏城覺得這不是個好預兆。
自己會對簡靈產生好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婚后也一直把她當做妻子一樣護著,但這種好感他從沒想過會發展到喜歡或者愛,在事情更糟糕之前,傅晏城覺得該把離婚提上日程。
晚上?到傅家,簡靈上樓換衣服,傅晏城便在客廳和傅家夫婦提了這件事,這次不光是韓離接受不了,連傅世昌都難以理解。
“我看你是瘋了!”傅世昌說,“前兩天還好好的,你老實說到底怎么?事?”
“好好的和沒有感情是兩?事。”傅晏城說,“我這腿這輩子是好不了了,你們的心思我知道,我答應以后好好生活,好好復健,不會想不開,但這個婚必須要離。”
看到傅晏城斬釘截鐵的說不可能再考慮,韓離才緩過神來,認真問他,“晏城,你確定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小靈?”
傅晏城聞言遲疑了一瞬,但很快調整了心情,“本來就是陌生人,才短短幾個月您覺得我呢?”他說,“媽,我知道你非要我結這個婚的意思,但我們已經商量過了,都同意離婚。”
“都同意?簡靈也同意?”韓離想到前些日子還乖巧陪在自己身邊的兒媳,直接擰了眉頭,“那財產分割呢?我們這樣的家庭不能隨便離婚。”
“這個我自有安排,不會有您想的那種事。”傅晏城說。
簡靈面無表情的站在樓梯下面,為了給他們談論的空間,直接轉身去了院子透氣。
她以為傅晏城起碼會緩和一兩個月,給韓離和傅世昌一個緩沖的時間,現在看來她是高估傅晏城對自己的忍耐性了。
這么急切的離婚,傅晏城到底是在想什么?
和她在一起真的有那么難捱?
簡靈一向自詡聰明,卻還是在這種事情上鉆了牛角尖,晚餐餐桌上,氣氛很差,大家都相顧無言的吃著飯,簡靈也沒有出聲。
只是在大家都放下筷子的時候,簡靈把事先準備好的銀行卡和轉讓協議放在了桌子上,“爸媽,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的照顧,我很開心能作為傅家的一份子在這里生活過,這里是結婚當時您和爸給我的紅包,缺的部分我都投到餐廳運營中了,暫時沒辦法變現。”她說,“我名下的兩家餐廳股份和爸爸贈與的店鋪這兩天我已經全部轉到晏城名下,除了剛剛裝修好的那家,其余都走上正軌開始盈利了,也算是我為家里做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貢獻。”
聽到簡靈的話,幾人臉上同時一怔,韓離方才還在擔心財產分割的事情,沒想到簡靈不但沒有想過要傅家的任何東西還把自己得到的東西全數歸還。
“還有拍賣?來的那件首飾,我平時應該也沒什么機會戴,到時候媽媽您看看是轉手還是自己留著。”她繼續道。
“小靈,你言重了,你好歹叫我們爸媽一場,這些還是你拿著,女孩子手里總歸有點東西傍身才行。”傅世昌知道事情已經挽?不了,也就沒有徒勞的再挽留。
簡靈卻笑著搖頭,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何況傅家幫她脫離簡家已經是對她最好的安排,她還是喜歡不虧不欠。
“謝謝爸爸。”簡靈說著看向韓離,“也謝謝媽。”
韓離臉色有些尷尬,她對簡靈的態度完全取決與她和傅晏城的關系,方才一聽傅晏城要離婚,她便第一時間考慮到兩人財產分割的問題。
只是沒想到簡靈不但沒有獅子大開口,還把從傅家這里拿到的東西全數歸還,作為一個長輩她真的有些小人之心。
傅晏城卻從始到終沒有說過一句話,他根本沒想到簡靈會這么狠,這么決絕,在他看來這不是什么好聚好散,明顯是簡靈不想欠他們傅家一分一毫,她在一筆一筆算賬。
飯后上樓,傅晏城直接關上臥室門把簡靈抵在門后,眼神陰鷙的可怕,“簡靈,你到底什么意思?”
簡靈眼神冷靜又坦然,“你覺得我是什么意思?”說完全對傅晏城沒有氣肯定是假的,她恨不得現在就吃這男人的肉,再喝他的血,“你想離婚我就答應離婚,還是說你現在又舍不得了?喜歡上我了?”
傅晏城臉色一時間爬上一陣不自然,“…你在說什么胡話?”
簡靈唇角突然漾出一抹諷刺,這男人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死傲嬌,不過現在都和她沒關系了,最近她實在厭倦了傅晏城的疏離,她覺得再在這種環境待下去她可能會瘋。
傅晏城到底對自己有沒有一絲絲感情她都不在意了。
“對,我在說胡話,所以你還要接著聽下去嗎?”簡靈朝著他揚了揚眉頭。
傅晏城這才退到了安全界限以外。
當晚,兩人依舊睡在一張床上,不過是同床異夢。
看似都睡的很沉,實則誰都沒有睡著,徹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