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冰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遠不能與東宮相比。
韓聽雪輕聲細語向太子介紹,對方一臉認真,仿佛是第一次見到一般,適時地流露出驚訝、欣喜、原來如此等神色。
他不可能讓穗穗看出,他來過這里。更不可能讓她知道,半年前從這里把她帶走的人就是他。
“不錯,確實清雅。”太子并不吝惜自己的夸贊之詞。
韓聽雪聞言謙虛了幾句:“還好還好,勉強能住人。”
太子不想一直面對平江伯府眾人,在穗穗生活數年的地方,頓覺輕松不少。
于是,兩人在如意院中逗留了好一會兒。仿佛院中的一草一木都很有意思一般。
——
太子陪同太子妃回門,是一件十分榮耀的事情。周家上下打起精神,認真對待。
等下午這對夫妻離去,眾人不約而同地松了一口氣。
大太太方氏注意到女兒似是有些神思不屬,晚間甚至沒吃飯。她放心不下,就親自去探視。
昏黃的燈光下,只見周寶瑜坐在桌前一動不動,只怔怔出神。
方氏不免擔憂,快步走上前去。
周寶瑜這才注意到母親,抬頭笑笑,輕喚一聲:“娘,你怎么來了?”
“還不是因為你?寶瑜,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周寶瑜勉強扯了扯嘴角。
“還說沒有,你表姐今天回門,你看著也打不起精神。你們平時不是最要好的嗎?”
一聽到“表姐”二字,周寶瑜就擰起了眉,有些不耐煩:“娘——”
“我說錯了?連太子妃都看出來了,問你是不是身上不好。”方氏心中憂慮更重。
“娘,你別瞎操心了,我真的沒事。”
周寶瑜心里的煩悶,沒辦法告訴母親。
前世太子和韓表姐成親,是在明年三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間變了,導致細節也有了變化。
她分明記得,上輩子表姐三朝回門時,雖也有太子作陪。但夫妻兩人的情形和今天并不一樣。
重生以來,周寶瑜一直有種自信,那源于對未來的掌控。而近來,她越來越覺得無力了。
“那是因為什么你連晚飯都不吃了?”方氏忖度著問,“是因為你的親事?”
周寶瑜神色一變:“不是,娘,你別問了。”
方氏自認為猜中了女兒心事,含笑說道:“若為這個,你就不必擔心了。張家前幾天還托人帶話,想重提兩家親事呢。畢竟是老太爺們定下的,你又對張二郎有情。等風頭過去……”
她話未說完,就見女兒神情大變,霍地站起:“不行,我不同意。”
方氏微愕,以為女兒沒聽清,耐心道:“寶瑜,我說的是張家。”
“我知道是張家!反正就是不同意。”因為太過激動,周寶瑜的聲音不自覺變得尖利起來。
方氏很少見到女兒這般激動,不由地嚇了一跳,后退半步,甚是不解:“你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抬手就要去試女兒額頭的溫度。
方氏實在想不明白,為何提到和張家的親事,女兒是這種反應。
然而她剛一湊近,就被女兒抬手揮開。
周寶瑜眼神空洞,聲音里有遮掩不住的失望:“我沒事,我就是不想嫁給張遜。”
“總得有個緣由啊。你不是一直很中意他嗎?以前是因為出了你表姐的事,沒辦法。現在你表姐都做太子妃了,你還有什么顧慮?”
周寶瑜眼眸低垂:“沒有緣由,我就是不想。好不容易才退了婚,為什么還要重提親事?難道天下男人都死絕了嗎?”
她心內無力和絕望交織,仿佛又回到了上輩子。
當時她意外得知張遜的意中人是韓表姐后,提出和離,幾乎所有人都在強烈反對。連母親也不理解,為什么非要跟死人計較。
“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什么叫天下男人死絕了?”方氏皺眉,“還不是因為兩家婚事是祖輩定下的?你又一直中意……”
方氏猛然醒悟過來,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女兒的心思變了。
寶瑜提起張家,不再是害羞與欣喜,而是遮掩不住的厭惡,甚至說出“天下男人死絕了”的話。
“好不容易才退了婚……”
退婚難道不是因為……
電光火石之間,方氏感覺腦海中似乎有什么一閃而過。舊事一幕幕浮上心頭,她心里忽然涌上一個可怕的猜測。
方氏倒抽了一口冷氣,聲音極低:“寶瑜,你表姐那天落水,是不是正合你的心意?”
初時她只當女兒是為了姐妹義氣,主動犧牲自己幸福。可是女兒一次又一次拒絕張家,且表現得厭惡十足,她竟然有了不同的想法。
周寶瑜神情微變,很快又恢復如常:“沒有,你想多了。”
“既然沒有,等張家正式來再提婚事的時候,我就讓你爹同意好了。”方氏似是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