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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蹭”兩聲,是怪臉人伸指彈了彈匕首。他也不看她,仍盯著手上匕首。
“你就不好奇,昨天新娘子不見之后是怎么收場的?”
冷不丁聽到這句話,韓聽雪精神一震,應聲問:“怎么收場的?”
她怎么可能不好奇?
一雙杏眸睜得圓溜溜的,寫滿了好奇。
這一招果然有用。
姬暄很清楚,該怎么快速轉移她的注意力。他啞著嗓子,慢悠悠地說:“婚禮延期了。”
“延期?”韓聽雪一愣。
“對,新娘子身體不適,婚禮改日舉行。”
韓聽雪疑心自己聽錯了,喃聲自語:“怎么會是延期呢……”
她原以為,沒有她這個意外,表妹和張遜會順利成婚才對。
姬暄覷著她的神色,見她這反應實在不像是歡喜,心情不由地好轉幾分。
但他仍故意問:“怎么?聽說新郎延遲婚禮在等你,很開心?”
“沒有。”韓聽雪悻悻地道,“我寧愿他和別人成親了。”
姬暄聞言,躲在面具后的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容。他心想:放心,會有那么一天的。
怪臉人沒再催著默寫賬冊,但也沒有放她離去的意思,仍將她困在這四面臨水的房子里。
韓聽雪暗暗猜測,可能是要先查證。
天色微黑時,怪臉人就離開了。
奇怪的是,他來也好,去也罷,韓聽雪都不曾看見船只。
她細細回想了一下,這人身上也不見水漬,不像是泅水來回的。
難道就像話本子里說的,有千里飛行之術?
韓聽雪想不明白,干脆將此事暫且丟開,轉而去想另外一件事。
表妹昨天為什么沒上花轎,是因為她的緣故嗎?
其實這個問題,平江伯夫婦以及老太太也沒想清楚。
作為周寶瑜最親近的長輩,幾人都知道她對張遜的情意。
當日她主動退婚,就已經震驚眾人,更遑論這一次的拒上花轎了。
眾人思前想后,也只能歸結于周寶瑜性子執拗,又顧念表姐。
平江伯府人口簡單,兩房加起來,總共只有周寶瑜這一個姑娘,從小受盡寵愛。三年前,穗穗進京。姐妹倆一見如故,極為投契。
寶瑜嬌縱爽利,雖然比穗穗還小了一歲,卻主動照顧剛入京、人生地不熟的表姐。
這兩人性格容貌不同,卻是真正的情同姐妹。
除了顧念穗穗,眾人實在是想不出寶瑜寧死不上花轎的原因。
這次婚禮暫時取消,張周兩家顏面掃地。
長輩們心里暗暗責怪她執拗、不顧大局,但事已至此,也未嘗不覺得她重情重義。
“唉,可惜穗穗了。”老太太按著眉心,輕嘆一聲,“還沒找到嗎?”
平江伯搖頭:“沒呢,也不知道是不是躲起來了。”
“這孩子,就算是躲起來了,也該給家里遞個信兒,沒的讓人擔心。”老太太眉間盡是擔憂,既擔憂穗穗的現狀,也擔憂其未來。
寶瑜還好,雖說退過一次婚,但也贏了個大度成全的名聲。
而穗穗,落水事件后,張家好不容易才同意娶她進門。此次她婚前出走,以后可該怎么辦?
知道老太太為何事擔憂,平江伯出言安慰:“母親不必擔心,既然張家聲稱是婚禮延期,那以后肯定還會再補辦。”
老太太勉強笑笑:“但愿如此。”
婚禮鬧劇后已過了三天。
仍不見韓小姐蹤跡。
張尚書夫婦已不剩多少耐心。
溫氏再次與丈夫商量:“退婚吧,咱們也不是沒給過機會。”
張尚書雙眉緊鎖,默不作聲。
“我這些天,連門都不敢出。我嫌臊得慌,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敢出門上朝的。”提起此事,溫氏就難掩怒火,“三天了,要真是躲出去,也該回來了吧?誰知道是不是跟人私奔去了?”
張尚書低咳一聲:“也不必說的這般難聽。”
“這也算難聽?外人說咱們家只會更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