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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錚在貝克韓的樓下足足等了十分鐘,才看見一個藝術(shù)生模樣的男子拎著娘娘飄出了樓。
他愣了愣,這個男人一張臉看起來比余味還要光潔細(xì)致,修長的身材被一件亞麻材質(zhì)的半長白色寬松大褂包裹著,竟然還能看出纖細(xì)的腰身,一雙有些桃花眼的眸子直勾勾地上下打量著蕭錚,碰到對方的眼神也絲毫沒有回避的意思。
“咦?大個子你先別說話,快點(diǎn)讓我開動一下我的最強(qiáng)大腦,我一定在哪個地方見過你,時間不長,大概兩三天左右,在哪里呢?北京?不是,上海?不是,哇哇哇,急死偶了,怎么會想不出噠!對了,倫家想起來了!你這牛仔褲中間的大包提醒我啦,哇哈哈,你就是余味朋友圈里發(fā)的那個泳褲大包男!耶,回答滿分!”
大概覺得正面沒看過癮,貝克韓轉(zhuǎn)身又飄到了蕭錚的側(cè)面,他這一飄倒是讓蕭錚先看到了他的后面。
我靠!這神叨叨的小…妖婧竟然有一個比翹翹還翹的屁股!
作者有話要說: 林淡如:路虎,你有罪你知不知道!
路虎:擦?大姐,你是自愿的好吧!天天都是我在床上你后爬到我身上來的好吧!再說我比你還小七歲呢,內(nèi)個,就是犯罪…也應(yīng)該是你吧!
林淡如:你特么說啥呢?我是說要不是你勾引了我,我甩了貝克韓,這傻逼也不會想不開“咔嚓”掰彎了自己!你敢說你沒有罪?
路虎:我靠,大姐,你以為直男就這么容易掰啊?我守著小蕭蕭這么多年我咋掰不彎呢?我告訴你,他骨子里是彎的他才能彎,要不怎么追了你好幾年連個胸都沒襲過,這特么是爺們兒嗎?丫根本就一姐妹!
林淡如:別說,你說的也有點(diǎn)道理,要不為啥他怎么追我我都不來電呢,我就感覺跟他談戀愛就跟玩拉拉一樣,關(guān)鍵老娘我喜歡的是爺們兒啊!
路虎:行了,別操別人的閑心了,快點(diǎn)來開路虎吧!
第35章
夜色深沉。
當(dāng)出租車停在大雜院門前的剎那,余味不知道是不是晚上小酌了幾杯的原因,恍惚間覺得自己似乎回到了自家大院的門前。
一樣的滄桑與斑駁,一樣的幽遠(yuǎn)和破舊,錯錯落落的幾出幾進(jìn)之間,人言犬吠,茶濃酒酣,平靜中掩不盡的是那份自來的親切與淡然。
走到蕭錚租住的廂房前,廊下的燈還沒有關(guān),有數(shù)不清的細(xì)小飛蟲前撲后續(xù)的向那光源沖擊著,燈下三個男人一條狗,八只眼睛都盯著窗前架子上一只傲嬌的鳥。
余味好久沒看見娘娘的身影,離老遠(yuǎn)看見它鮮艷的羽毛在燈光下閃耀著迷人的色澤,不由得心中一喜,眼前一亮。
馮致遠(yuǎn)和葉超帶柳金遛彎回來,正趕上蕭錚把娘娘掛在廓上的光景,那柳金看見架子上的娘娘,便像是迷妹見到了心儀的偶像,老僧入定般在娘娘架下的廓前一臥,兩只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那花姿招展的鳥兒,任誰也拉它不動了。
三個人便索性站在那兒小聲聊天,娘娘偶爾垂下頭瞄一眼面前的金毛,和它的目光一遇,便給它一個巨大的白眼。
“娘娘,看在柳金這么仰慕你的份兒上,你就說句話唄,給我一個面子,行不?”
蕭錚跟兩人一狗吹了半天,說這鸚鵡特別會學(xué)人說話,哪成想這家伙平日里總是語出驚人,等到老爺想讓它露一小臉時,它卻偏偏跟自己扮起了高冷,來了個徐庶進(jìn)曹營——一言不發(fā)。
靠!你主子在老爺面前都只有撅著稱臣的份兒,你算個什么鳥!
“娘娘!想我沒?”
余味快步走到架下,伸手摸了摸娘娘光滑的羽毛。
蕭錚伸手從余味手里拿過公文包,看著他微微酡紅的兩頰和耳垂,下意識皺了皺眉。
“回來啦!怎么這么晚?老宮又讓你喝酒了,操!”
娘娘在架桿上移了移腳,頭一揚(yáng),發(fā)出了整晚的頭一聲,“操!”
一邊的葉超第一個笑了起來,“我去,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一鳥罵人啊,今天可算開眼界了。”
蕭錚氣得做勢要去抓娘娘的翅膀,余味瞪了他一眼,“你可夠出息的,跟鳥都掐。”
馮致遠(yuǎn)跟余味點(diǎn)點(diǎn)頭,大家雖然還不是很熟,但都是一樣兒的男男同居情況,幾次接觸之后,倒是自來一種親切。
他看著余味逗弄娘娘的樣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從身側(cè)的背包里抽出一個畫本來。
“對了小余,我給柳金打包炸魚時看你們家余炸魚的外包裝有點(diǎn)太簡單了,圖案和文字設(shè)計都還是八十年代的風(fēng)格,就在沒事兒時弄了幾個圖案,你看看。”馮致遠(yuǎn)把畫本遞給余味,原本一直臥在地下癡望著娘娘的柳金聽到余炸魚三個字立馬來了精神,站起來把腦袋伸了過來。
余味好奇地接過畫本,身旁的蕭錚把腦袋架在他的肩上,待看到畫面上的圖案時,兩個人同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我靠!馮大哥,你…你這是大師級的水平啊,齊白石第二吧,這也太漂亮啦!”蕭錚忍不住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
畫中的幾條小魚雖然只是幾筆寫意,卻是活靈活現(xiàn),漂亮異常,便是外行也能夠看出極深的繪畫功底。除了幾條可愛的魚兒之外,馮致遠(yuǎn)又另畫了裝在盤中的炸魚圖案,并配上了余炸魚三個漢字的幾種不同字體。
余味拍了拍蕭錚的肩膀,“馮大哥是不是知道你要接手余炸魚啊?這可是跟給你送了一份大禮一樣,這些圖案要是用到新項目上,看著就好高大上啊!”
馮致遠(yuǎn)笑了笑,“畫著玩的,你們倆喜歡就好,也當(dāng)作是個留念吧!”
他回頭看了葉超一眼,葉超俊美的眼睛也在看著他,聽到留念兩個字下意識咬了咬嘴唇。“我跟葉超已經(jīng)訂好了行程,明天就離開北京了,這小半年在大雜院住得挺開心的,跟小蕭這孩子特別地投緣,和小余認(rèn)識時間雖然不長,印象卻非常好。說真的,咱們這些人活得都挺不容易,尤其我這個年紀(jì)的同志,想法可能和你們年輕人還不一樣,很多時候顧忌多,放不開,也是委屈小葉了。”
馮致遠(yuǎn)的話平靜而自然,不知道為什么,卻讓夜色中的幾個人感覺到一點(diǎn)淡淡的哀傷。
“我有什么委屈的?我追的你,逼著你跟我好的,你是不是在故意說反話表白你很委屈吧?”葉超看了眼蕭錚,因為后者聽到他的話后痞痞地朝余味擠了擠眼睛。
“怎么地?小蕭,飛什么眼?我追他怎么了,你還不是跟我一樣,也追了個比你大好幾歲的!”葉超不客氣地給了蕭錚一句。
一邊的馮致遠(yuǎn)和余味對視了一眼,無奈地笑了笑。
“真的,明天你們倆就要浪跡天涯了,雖說還能聯(lián)系著,可再見面可就難了。馮哥,我這心里一直揣著你們倆的謎呢,這都要走了,還能不能給兄弟個謎底了!”蕭錚一邊摸著柳金的頭,一邊認(rèn)真地看著馮致遠(yuǎn)。
“哈哈,哪有什么謎,就像葉超說的,還不是跟你們一樣,無非就是男人對男人的喜歡罷了,也許在常人看來像是故事,對于咱們來說,其實就是最真實簡單的感情和生活。”
馮致遠(yuǎn)也彎腰摸了摸柳金的頭,接著說道,“我原來是葉超的大學(xué)老師,我們倆算是師生戀吧,不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辭職了。”
葉超接過了他的話,“嘿嘿,他是沒辦法了,我在美院的公告欄里貼了大海報向他示愛,把我和他私下相愛的照片貼了滿滿一公告墻,讓他一夜間由全校女生幻想的夢中情人變成了基友的最愛!”
馮致遠(yuǎn)似乎被他的話勾到了那個讓他從云端跌到塵埃的日子,愛憐中夾雜著幾絲幽怨的眼神在葉超臉上滑過,“這個臭小子就是有那么一股子狠勁兒,說實話,我當(dāng)時雖然是單身,但是這輩子就從來沒想過出柜這回事兒,你們都知道,咱們國家的國情在這兒,我的身份和年紀(jì)也在這兒,我就想維持著這個面子,私底下跟這小子好好在一起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誰成想,他能干出那樣的事兒!”
“哼,我告訴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當(dāng)時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像他這樣歲數(shù)大的同志心態(tài)我太了解了!端著美院知名教授的架子,身份和地位就像是鐵打的營盤,我呢?在他看來就是個流水的兵,讀完四年書說走就走了。老馮,你那時一直覺得我年紀(jì)小,跟你在一塊圖得就是個玩兒,畢業(yè)了自然就分開了,現(xiàn)在你知道你想錯了吧?我葉超畫畫上這輩子是比不過你,但是我對感情認(rèn)死理的勁你永遠(yuǎn)也比不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