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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希利王已經威脅到了她的性命,李硯的反應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只不過她的這枚鐲子到底是什么來頭,靈妃又到底是什么人能夠引起兩相爭斗?
一團迷霧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喉頭,不上不下,她沒有多想,上前一步,握住李硯的手。
她的手小,只堪堪蓋住李硯半個手掌。
希利不過是個小國,再三的容忍與退讓得不到理解,那就只能先下手為強。
她附和著李硯,跟著笑,恰到好處地露出整齊的白色牙齒,既不顯得太過失態,又顯得舉止端莊,
“王上,怕是要讓你失望了,這詔書是由我們中原帝王歷代傳承,確實本不應該給外人看的,之前是我不懂規矩了,望體諒。”
她咬了咬牙,把這“外人”二字加重,也間接地提醒他她身份尊貴,他區區蠻夷小國,沒有任何資本。
那伸在她身前的手掌動了動,屈起來,握成一個拳,凸起的筋脈縱橫分布在手腕上,顯得可怖。
被她握在手心的手掌跟著動了動,一只手從交疊的手掌中抽離,姜馥感覺到李硯緊繃起來,另一只手將她的手腕牢牢握緊,隨時準備把她拉離開來。
希利王卻在此時表情有了變化,視線直勾勾地盯在她的胸口處。
胸口處因剛剛的那番動作,那幅卷軸的橫邊很清晰地顯露出來。她低下頭,下意識地用手擋住,李硯身子也斜了過來,更加貼近她。
“小公主,不妨就把那東西給我一看?”
若她是繼承人,鐲子在她那也算說得過去。
希利王臉色緩了緩,但依舊顯得有些難看,半晌,他把緊握的拳頭松開,垂于身側。
盡量表現出比較好的姿態來。
詔書上的名字被遮擋住了,他就算看,能看出什么來,他也不能依靠這個證明她撒謊了。
再說,她父親只有她一個女兒,這皇位不是給她還能給誰?歷來能夠父死子繼絕不會兄終弟及。
反正,沒有比現在更差的情況。
她并不想生靈涂炭。
她輕呼一口氣,緩緩伸手,將詔書從胸口處拿了出來,希利王再度伸出手掌,攤在她面前。
“你想看北朝的詔書干什么?這是人家的家事,我們國家沒有權利干預別國內政。”
被摁在地上的羅執突然大吼起來,掙開士兵的束縛,一躍而起,勒住希利王的脖子,把他往后扳倒。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姜馥愣了愣,手指因為過度緊張而僵硬,卷軸的毛邊戳在李硯的脊梁骨上。
察覺到身后人的變化,李硯攬過她的肩,把她擁進懷里,不一會兒,她卻突然仰頭,沖著他笑起來,眼里亮光閃爍。
她沖著希利王搖起手中的卷軸,眉眼微揚:“你不是想看嗎,過來看吧。”
這樣僵持著,并不會有什么好的解決方式。
羅執被希利王狠摜在地上,被一拳打偏過頭去,血腥味從喉頭直往上涌,他鼻子紅腫,視線模糊不清,金色的卷毛被希利王狠厲地揪住,砸向地面,稀稀拉拉地沾染上灰敗的塵土。
他把他當成他的父親,可他從未有過一天把他當自己的兒子。
他拼命地咽了咽,眼里微不可察地閃出恨意,聞言,僵在當場。
心臟處被什么東西細微地抓撓了幾下,他眼眶紅了紅,有些希冀地朝發出聲音的姑娘看去。
姜馥充滿信任地靠在李硯懷里,眼神并沒有施與給他半分。
他垂下眸子,有些慘淡地笑了笑,一聲不吭地別過頭去,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盡管并沒有人真的注意他。
希利王像扔垃圾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袍,理了理自己被弄亂的衣襟,漲紅著臉蛋接過姜馥手中的卷軸。
只一秒,他眉頭便緊皺起來。
姜馥知曉他的視線所及處是什么地方,出口解釋道,語氣顯得有些輕快,
“我作為我父親唯一的女兒,自然是第一順位。”
姜馥捏著手指,手心冒出汗來。
她敢這么大刺刺地給他,自然是有絕對把握的。
她只要讓他相信這一點,就夠了。
希利王果然笑起來,臉色緩和許多,眼角擠出笑紋來,他把卷軸鄭重地交還于姜馥掌心里,拍了拍她的手。
“本王的妹妹生前最是愛這個鐲子,這個鐲子是我年輕的時候親自給她做的出嫁禮物,她很珍惜,沒想到竟把這個鐲子留給了你,想必你一定是有過人之處,之前多有冒犯,請見諒。”
他說話誠懇,伸手招呼他們坐下來。
她與李硯皆是一松。
她沒想到他們撕破了臉皮竟還能完好如初地坐下來,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她的心跳就亂了方寸。
希利王臉色一轉,剛剛還慈眉善目的眼變得幽深冷凝,下一秒,從四面八方出現眾多嚴陣以待的兵隊來,比起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王上這是何意?”
“玉鐲是你們偷的,都給我抓起來押入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