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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馥卻在此時,一腳勾住他的腿。
胖男人欣喜過望,回過頭來。
姜馥看著他,只笑,靈動的大眼睛滿含秋水,卻沉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一絲不好的預(yù)感從胖男人的心中升起,他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腿彎處的柔軟變成一把利劍,他雙腿跪倒,手肘撐地,肥胖的身軀重重砸落下來之于下巴一處,以極其難堪的姿勢跪趴在地。
下巴處骨骼的斷裂聲清晰地響在三人耳邊。
“——小女當(dāng)然愿意好好讓你認(rèn)清你自己。”
她蹲下來,扶住他的手肘,用力一拉。
全身重量沒了支撐,盡數(shù)落到臉上,胖男人甚至沒來及發(fā)出一聲慘叫,巨大的痛意又從他鼻梁上傳來。
“要不要我?guī)蛶湍氵M(jìn)一步認(rèn)清你自己?”
姜馥還是那樣綿軟的語氣,目光從他的上上下下掃過,最后落在他的下身。
感受到被注視的地方,胖男人艱難地把頭抬起來,鼻涕已經(jīng)橫流,他把手合十作一個祈禱狀,
“您大人有大量,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饒命。”
“剛剛不還說我裝神弄鬼么?”
“沒有,沒有。”
姜馥拿著他的衣服下擺用力地把自己的手腕擦干凈,站起身來,俯視著他。
“愛卿,你這是怎么了?”
坐在高位的希利王像是才看見似的,有些疑惑地睜大眼睛,托起腮來。
隨后他將目光轉(zhuǎn)移到姜馥身上,有些恍然大悟地笑起來,“這出戲真不錯啊,愛卿,這位姑娘可不是你能隨隨便便招惹的。”
他像是有些好心地突然作了解釋,伸出手示意姜馥坐下來,旁若無人地繼續(xù)宴會。
沒有一個人上去把那個胖男人扶起來。
這番態(tài)度讓胖男人徹底明白過來他被戲弄了,他身軀顫抖,眼里現(xiàn)出狠意,把目光落在姜馥外露的白膩雙腿上。
姜馥沒有再管趴在地上的胖男人,她朝李硯眼睛一擠,視線落在他有些擔(dān)憂的臉上,她嘴角微微翹起,有些歡快,正準(zhǔn)備好好安撫一下他,一道巨大的拉力猛地抓住她的腳,把她往后扯。
“小賤人,看老子不收拾你!”
李硯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把她往自己身前拉。
手腳都被扯住,姜馥沒法保持平衡,左搖右晃起來,細(xì)嫩的肌膚上也顯出紅痕。
胖男人此刻像個惡鬼,拉扯著她想要將她一起拉入泥潭,絲絲痛意從腳踝上傳來。
她隱忍著,把身體的重量都盡量往前壓于李硯,上嘴唇被咬得發(fā)白。
一聲極輕微的輕嘖聲傳入她的耳里。
眼角余光里,希利王正看著這出好戲,任憑自己的大殿被鬧得烏煙瘴氣。
李硯握住她的雙腕,既不敢抓緊,也不敢松,視線一眨不眨地落在她紅腫的腳腕上,眉宇間染上陰霾。
大殿上都是希利人,這樣的局勢并不利于他們,反而會將李硯一塊扯進(jìn)來。
姜馥有些急,從來沒想過這么荒謬的一幕會出現(xiàn)在她身上,她掙動得快了些,反而讓大半身體更加被扯向后方。
李硯怕傷害到她,抓她的力度根本不大,也沒法把她從胖男人的手里脫離出來。
他的手指微微蜷曲,手下的軟骨纖細(xì)脆弱,稍一不注意,就可能折斷,他不能冒險。
他盯著她通紅的腳腕,眼里的戾氣一點點滲出來,手下力道漸松,有些刻意地把她懸空的身子慢慢放下來。
等把她徹底放下,就是那人的死期。
氣氛劍拔弩張,一聲不合時宜的喧鬧從門口響起。
接著,殿門被人踹開,一人蠻橫闖入,他一眼就看見了手腳被扯住的姜馥。
“給我放開她!”
羅執(zhí)大吼著,舉起把長劍就朝那男人擲去。
姜馥腳腕上力道登時一松,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被李硯抱了個滿懷。
她還未來得及攀附住他,手腕咣當(dāng)一聲垂在桌案上,通體熒綠的玉鐲從她手腕上脫落,沿著桌沿滾動,最后“啪”的一聲落在地上,轉(zhuǎn)了幾個圈,最后停在希利王腳下。
清脆的聲音使大殿的最后一絲聲音也安靜下來。
逼壓的氣息一點一點地朝姜馥身上襲來。
她的左眼皮狂跳起來,顧不得抱住李硯,把頭扭過來。
希利王盯著那枚玉鐲,臉上沒了那絲輕佻玩味的感覺,神情陰沉下來,長指有節(jié)奏地在大腿上敲擊。
片刻,他緩緩抬起頭來,墨黑幽深的瞳孔里顯出殺意。
他不再笑,幽冷黏膩的感覺纏繞上姜馥的身體,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