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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軍中行醫(yī)已經(jīng)檢查過,我們也在這附近打探了,這程玨行經(jīng)此地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開始發(fā)瘋,不記人和事,逮人就咬,還喜歡趴在地上舔東西吃,特別瘋狂,那些小兵都怕感染上什么瘋病,也沒送到目的地,扔下她就都跑了。”
程玨,竟然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姜馥心下了然,眉頭完全松開,不著痕跡地別過她,吃起碗里的野雞湯來。
如今的這般模樣,也是她自找的,怨不得她。
自作孽,本是不可活的。
她把勺子放在嘴邊輕輕呼了呼,剛吞吃進去,就被接下來的一句話哽住。
匯報的衛(wèi)兵有些欲言又止,在得了準許后又繼續(xù)說道:“曾經(jīng)跟在她身后的那些守疆士兵憤恨無比,覺得失去了統(tǒng)領(lǐng)人,把這些怨氣都撒在希利人身上,幾乎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隨時都可能兵刃相見。”
一句話掀起千層浪。
這些人想必早就把她與李硯恨透,怨氣撒在希利人身上也只是鞭長莫及,手伸不到京城那般遠,現(xiàn)如今,她與李硯親自送上門來,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邊境。
她與李硯,只會處于劣勢,甚至還會有性命之憂。
而護送羅執(zhí)回國的任務(wù)也只會徒增坎坷,略失分寸,就會引起兩國戰(zhàn)爭。
兩頂帽子,把他們嚴嚴實實扣下。
就算他們能圓滿解決,平安回朝,也必定落人口舌,到時候又會給她的復(fù)仇計劃增添阻礙。
李牧,果然還是小瞧了他。
當初那么輕而易舉地就把程玨發(fā)配了邊疆,后續(xù)怎么可能會全無動作。
姜馥斂下眉眼,指節(jié)有些發(fā)白,撂下勺子,沒了再喝湯的胃口。
她碗里的勺子很快被熟悉的手接過,她抬起頭,李硯把那勺湯送進嘴里,嘴巴抿了抿,臉上沒有半點波瀾,只是專心品湯。
他道:“味道稍微有點淡,明日多放點鹽。”
他重新把勺子放進她的碗里,見她不動,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
濃郁的香味停留在她的鼻尖,久久不散,姜馥拗不過,只能張開嘴。
他沒給她停留的間隙,一勺接一勺地喂,姜馥也只能一勺接一勺地喝,直到一碗湯見底。
肚子里也鼓脹了些。
他這才停住,直直盯視她的眼,一板一眼道:“放下心,你會平安無事的。”
一字一句,如鏗鏘烙鐵,在她的心里刻下烙印。
他的詞句,早就在無形中能夠輕易影響她的情緒,但她不知道,這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她不要她平安無事,她要他們兩人都平安無事,她無法想象,如果他真出了事,她該怎么辦。
那天下,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好像也沒了意思。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也同樣直視著他,告訴他,她要和他一塊面對。
李硯只是把她的手按下,包在手心里。
暖和和的,給她規(guī)避了所有風(fēng)雨。
“大人,兵將皆已整頓完畢,隨時可以起行。”
那名匯報的衛(wèi)兵又走過來,神情肅穆。
李硯把眼神投過來,姜馥輕輕地點了點頭,李硯隨即揮手,站起身來。
姜馥被他抱到那匹汗血寶馬上,坐到他身前,走在隊伍的中前側(cè)。她的后側(cè)緊跟的是羅執(zhí)的轎子,最末尾是拖著步子,在地上爬來爬去扭來扭去的程玨,有兩個衛(wèi)兵在她身后緊盯著。
因為特意照料她,馬走得并不快,甚至有些慢,行軍腳程也跟著慢下來,走了大半日,也沒有前進幾分。
再過幾日就要過邊境線了,姜馥并不想拉他的后腿,碰了碰韁繩,頭往后靠在他的肩上。
她的姿勢,像極了耳鬢廝磨,在馬背上也給足了身后人信任感。
李硯懂她的意思,拎緊韁繩,揮了揮馬鞭,馬兒嘶鳴一聲,快速奔跑起來。
風(fēng)聲在她耳邊呼呼刮過,大軍奔馳起來,沒人注意遠在隊伍末尾的程玨已經(jīng)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說:
還有幾章就要揭曉啦,(* ̄︶ ̄)
第56章 靈妃
一晃過去幾日, 預(yù)估到傍晚,他們一行人就將跨出國境線,到達希利了。
連日奔波, 姜馥有些吃不消,四肢都跟散了架似的, 抬也抬不起來, 腳上更是莫名其妙地漲了幾個水泡, 只要稍微暖和點就會悶在布鞋里腫脹發(fā)癢。
偏偏她還不能脫下鞋子,用手去抓撓。
又癢又痛的感覺讓她渾身難受, 她只能抿緊了唇, 腳扭來扭去地踢踏幾分。
李硯注意到她的焦躁,下令隊伍修整, 一行人慢下來,在一處林子處駐扎。
因快要到達目的地, 衛(wèi)兵們也暢快許多, 不似先前氣氛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