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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之后,韓晏洗好碗筷勺子,清理了一下微波爐,走到沙發邊上,對蘇渺伸手。
蘇渺不明所以:“又要干什么?”
“回家,你今天還能專心工作嗎?或者想繼續留在這里?”
蘇渺詫異,揶揄道:“我還以為,你要把我鎖到答應你為止。”
“怎么可能,我才不是那樣的人,”韓晏解釋道,“之前鎖門是下意識擔心你跑了之后再也不理我。”
“現在不怕我出了這個門就不理你了?”
“你已經冷靜下來了,我相信你不會的,”韓晏的手又往前伸了伸,“走吧,回家睡午覺。”
蘇渺下意識順著他的意思,把手搭在他手中,等到自己被牽著走出辦公室時,對上對面走來的秘書那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蘇渺才驚覺,自己居然被韓晏牽著走了,明明不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讓他牽著,她也能自己走出來的!
蘇渺意識到后,韓晏這廝把她的手抓得緊緊的,想再收回自己的手顯然已經晚了,只能氣呼呼地在心里腹誹:這個腹黑的家伙!
對方下意識的信任,以及雙方雙手接觸時,她手心里的汗,讓韓晏意識到,蘇渺并不排斥自己的接近,這就夠了。
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韓晏見好就收地松開手,讓她上車。
蘇渺上車后韓晏幫她系上安全帶,蘇渺一言不發,她在努力地調整自己的呼吸跟心跳,這還是兩輩子第一次,感覺到什么是臉紅心跳跟害羞。
回到家后,蘇渺稍顯慌亂地跑回房間關上門,韓晏也沒纏上去,他知道過猶不及,需要讓蘇渺自己待一會兒,好好想想是否要接受他,反正他對她會有不顧一切的沖動,卻也永遠耐心充足。
韓晏說是回來睡午覺,可他回到隔壁后沒有睡下,而是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韓先生?”
“嗯,讓你盯著的那兩個人,最近有什么動向嗎?”
“他們今天出了一趟門去您公司附近,然后那個男的被車擦到,兩人讓車主賠償了一筆錢后隨便找了個小診所治傷,治好回到出租屋就沒再離開這一片,不過,他們中午還是在這幾天經常去的一家小飯館吃飯,最近他們一直在那個小飯館吃飯。”
“那家小飯館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裝修跟賣的東西沒有特別的地方,不過,那兩個人只在固定的時間去,吃完東西還會看一會兒電視節目,看完才離開,可能是他們的出租屋里沒電視。”
韓晏敏銳地抓住了重點:“電視節目?什么節目?”
“是一檔尋親節目,挺受歡迎的,小飯館里的客人都愛看,也有其他人跟他們一樣,特地在這段時間去小飯館吃飯。”
韓晏眼神冰冷:“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
季亞蘭是打算去找這個節目的人,逼迫他承認他們之間的母子關系?
可笑,她真的敢嗎?
韓晏放下手機,拿出一沒鑰匙,走到書房,用鑰匙打開一個柜子的鎖,里面赫然是一個保險柜,他熟練地輸入密碼,打開保險柜的門,從里面的最上層取出一份文件。
文件最后一頁的檢測意見一欄,赫然寫著:存在親子關系。
既然季亞蘭想鬧,那就把事情鬧大一點好了。
韓晏把文件收入文件袋中,走到書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桌子上擺著幾份娛樂報紙。
幾乎所有報社都用最大的篇幅來報道,安達集團太子爺前日歸國的消息。
想了想,他又拿起另一只手機給另一個號碼發送短信:避開季亞蘭,想辦法讓汪國營了解今天娛樂報刊頭條內容。
這些報紙附上的照片是晏安煜的正面照,雖然報紙印得有點模糊,但只要見過晏安煜,且眼睛沒瞎,都能認得出他。
日次,季亞蘭說是有事要辦,不知道又跑哪兒去了,汪國營只好自己去小飯館吃飯看節目。
他們還沒放棄用記者逼迫韓晏的想法呢,汪國營學得很認真,他還尋思著,想要更逼真,最好能跟電視上一樣,弄個話筒跟攝像機什么的。
他在這里吃過那么多吃飯,跟小飯館的老板還有一些也喜歡這個點來飯館吃飯看電視的人混熟了,就抽空問了老板:“老板,你知道話筒跟相機要多少錢不?”
老板給最后一個顧客找了錢,正好空閑下來,便端著自己的茶缸子在汪國營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知道啊,我外甥可愛趕時髦,他就買了話筒、收錄機跟相機,每天去文化廣場跟人露天唱歌跳迪斯科,話筒便宜,一個十幾塊幾十塊到上百塊都有,收錄機比較貴,要幾百,相機就更貴了,要好幾千,不過好像買二手的會便宜些,就是容易上當,不會看的話,買回來的東西可能會有點小毛病。”
旁邊一個看著相貌平平,混入人群里都找不出來的客人聽他說完,主動湊過來問:“老哥,你要買相機啊?我那兒有啊,大學時候買的一直用到現在還很好,我打算便宜買了。你別不信,我每天都來這兒吃飯,老板也認識我的,要是相機買回去有問題,你直接來找我退錢都行!”
汪國營驚喜道:“你是賣二手相機的?”
“不是,我以前是個狗仔。”
“狗仔?”汪國營在老家的時候,家里連電視都沒有,自然不知道什么叫狗仔,還以為那是人家的外號呢。
“就是專門蹲點兒偷拍明星的,要沒日沒夜地干活,太累了,前一陣兒我爸媽說能給我弄個鐵飯碗,讓我別干那個了,回家待著看點書,等著時候到了就去考試,家里有門路,考試隨便糊弄一下不太差就行。”
汪國營羨慕地看著他:“兄弟你家條件不錯啊。”
“害,也就一般般吧,老哥你好好想想,想好了要不要跟我說一聲就行,我明天還來這兒吃飯的。”那人隨手拿著一張報紙,扇了扇,看電視播廣告了,似乎覺得廣告沒意思,干脆展開報紙看起來。
邊看邊嘖嘖稱奇:“瞧瞧這個,安達集團太子爺,人家那才是真正的有錢人,有一個那么有錢的爹,家里的錢隨便揮霍兩輩子都用不完!”
汪國營好奇地往那邊湊過去看:“讓我看看。”這一看不得了,報紙上最大的那張照片上赫然就是今天在馬路上碰倒他的人。
這人是他老婆姐姐的兒子,他光知道人家有錢,可不知道人家居然有錢到回個國都能上報紙。
旁邊拿著報紙那人見他感興趣,特地拿出其他報紙,故作抱怨的說:“你看看,那么多報紙全寫的這個安大集團的太子爺,我花了幾份錢賣報紙,結果那么多篇幅寫的幾乎相同的內容,真是浪費錢了。”
汪國營可不管他嘴里嘟囔的什么浪不浪費錢,此時他滿腦子都是自己老婆姐姐的兒子有錢的程度,自己根本無法想象,有這么一個親戚,又不能攀附上去,可難受死他了。
等季亞蘭回家,汪國營就跟她提起今天的事,剛開始說要買個話筒買個相機,好讓自己裝記者裝得更像一些,這些事季亞蘭想想就答應了,沒多說什么。
可是,當他說道那個安達集團的太子爺晏安煜時,季亞蘭突然發了脾氣:“我之前怎么跟你說來著?咱不能去惹他,人家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人!你是不是活膩了?你要是活膩了,干脆自己找個地方跳樓摔死,跳河淹死自己!別給我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