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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蘇渺這樣,選擇了適合自己的學校,外加自身的成績,如果只需要養(yǎng)活自己的話,她甚至都不需要費心掙錢,只需要認真學習、力爭上游,一直拿獎學金跟學校補助,高中三年都能過得挺滋潤。
離開學校的時候,走到校外,蘇渺看了一眼學校的橫幅,用相機拍了幾張照留作紀念,學校里很多的地方她都拍了,有些是風景照,有些是跟同學、老師合影的照片,這些都會放到相冊里,成為她寶貴的回憶之一。
處理完學校跟家里的事,蘇渺找了兩個保潔來給租的房子做最后的清潔,然后與熟悉的老師、同學以及認識的鄰居們道別,帶上妹妹再次前往豐淮市。
蘇婷跟上次一樣,早就在豐淮市以前住過的酒店等著她們了。
這一次蘇渺沒急著去機場就沒做大巴,她跟妹妹只帶著簡單的行李,一身輕松地坐火車,到地方后找到蘇婷說道酒店辦理入住。
蘇婷在酒店門口接她們,看到她們的行李就一個雙肩包跟一個小的拉桿箱,她挺驚訝:“你們東西怎么那么少?我的各種書、薄厚衣服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東西,裝了三個大箱子才勉強裝完。”
“三個大箱子!”蘇渺驚了,“里面還裝著書那樣的重東西,你是怎么搬上火車的?”
“你忘了,火車站里有人專門幫人拉行李,我多花了點錢雇了兩個,別說他們服務還挺不錯,雇人幫忙搬行李還能提前上火車,不用跟別人一起排隊,下火車的時候同樣雇兩個,坐出租車直達這里,酒店也有服務員幫忙拉行李。”
“原來是這樣。”蘇渺以前沒用過火車站搬行李這項服務,還真忘了有這回事,下次要是還有需要帶很多行李的時候,她也可以試試,不過這種情況不一定會發(fā)生。
蘇渺看到蘇婷那一箱子書,提議道:“你這么多行李,坐飛機托運要不少錢,自己帶著還麻煩,不如直接寄到京市去,可以讓韓晏幫忙簽收一下,我們在豐淮市玩幾天,帶一些換洗的衣物就好了。”
蘇婷一愣,頓時懊惱拍大腿:“對啊!可以直接郵寄到京市,我雇人搬運行李跟托運的錢,正好能覆蓋掉運費,沒準運費還少些,我真是傻了,剛才還為自己找到一個好辦法沾沾自喜來著。”
說著她為自己的傻氣笑個不停。
笑完后各自去洗澡休息,休息了一個多小時,蘇渺過來找蘇婷出去吃東西。
吃飯的時候蘇渺問起蘇婷:“你高考成績比預計的好,這次回去拿錄取通知書,沒遇到麻煩吧?”
蘇婷神色輕松:“小麻煩,但沒鬧到我面前,我考上的大學去學校查一下就知道,丁家聽說我考上了京市的大學提高了彩禮錢,我爸媽到處找我,二姐也說二姐夫的朋友愿意跟我處對象,供我上完大學再結婚,我直接跑了,他們誰都沒見著我,最重要的是,居然沒耽誤我領學校跟市里發(fā)的獎金!等去了京市,我打算在學校附近買一套小房子,以后你去我那邊玩,可以住我那兒。”
“幸好你有了戒心,也有了心理準備,不然被纏上肯定很麻煩,”蘇渺有些擔心,“他們知道你考上京市的哪所大學,會不會跑到京市來找你?”
“應該不會,就算真來了,我也不怕,他們總不能說來就來,路上吃住跟來到這里后的花銷,可比從村里到安慶市多很多,他們在安慶市住著都跟二姐說受不了市里的物價,那些話可能有賣慘想要錢的成分,但在城里住著花錢比在村里花錢多是事實。”
蘇婷讓蘇渺不用為自己擔心:“我的專業(yè)是2+2模式,大學前兩年在國內,后兩年在國外,就算他們能找過來,等我出了國還能在找到國外去?我去國外轉悠一圈再回來,恐怕連二姐都要以為我在國外定居不回來了。”
她不是連二姐都不想要,而是二姐現(xiàn)在跟家里牽扯有點多,以后肯定也減少不了,她們以后都會有各自的生活,她不會改變自己走二姐那樣的路。
只要以后時不時跟二姐聯(lián)系,在二姐重要的日子,比如她的生日、懷孕、生孩子、孩子滿月、周歲、孩子生日之類的日子送上禮物跟祝福就好。
第二天,三人一起去了趟郵局,把蘇婷帶的笨重又暫時用不到的東西寄到京市蘇渺家,這下蘇婷自己的行李比蘇渺的還少,他們只在豐淮市停留三天,隨便玩一玩。
蘇婷留下幾套換洗的衣服,夏天的衣服全部塞到一個雙肩包里,里面的空間還綽綽有余,護膚品可以用蘇渺的,洗漱用品跟蘇渺蘇珮的一起塞進蘇渺帶的那個拉桿箱里,把行李縮減到極致。
豐淮市能游玩的景點比較少,她們游玩的第一天直接包下一輛出租車全天跟隨,只花一天的時間就把豐淮市能逛的景點逛完了。
剩下兩天干脆在豐淮市的大街小巷溜達,遇到本地比較傳統(tǒng)的飲食店就停下去嘗嘗,還時不時拍拍照,蘇渺跟蘇婷一致認為深入當?shù)仉S緣逛吃逛吃比去景點有意思多了。
第四天早上,她們起了一大早去趕早上的飛機,這一次去得早,到達京市的時候才是中午。
韓晏飛深市出差去了,上次的司機華麗轉身成為駕校老板,這次來接她們的是韓晏留在京市的另一個司機,是個年紀四十出頭的北方大叔,特別健談。
聽說以前在國營廠當工人,前幾年廠子效益不好,他被下崗了,以前在老家邊打零工邊學車,學會了就去開出租。
去年女兒考上京市的大學,他跟媳婦兒就這么一個獨生女,夫妻倆一合計,鐵飯碗沒了,咋哪兒掙錢不是掙?干脆收拾收拾行李,跟著女兒來京市。
司機蔣師傅說道自己女兒語氣中明顯帶上了些許自豪:“我女兒從小成績就好,現(xiàn)在在京市外國語大學讀大二。”
蘇婷忙道:“您女兒讀的哪個專業(yè)?我今年考高也考上了京市外國語大學。”
正好遇上紅燈,蔣師傅驚喜地猛轉頭:“巧了不是!我女兒讀的是英語專業(yè),是她班主任給的建議,說是以后英語肯定用得多,好就業(yè)。”
蘇渺點頭:“她老師說得沒錯。”
“我選的是國際經(jīng)濟與貿(mào)易。”
“這個也好,聽說咱國家正準備加入啥o組織,說是跟接軌做生意啥的。”
蘇婷不太了解,她選這個專業(yè)其實只是聽說這個專業(yè)是中外合辦,以后出國交流的機會,她想出去看看,在上學的時候如果能出去挺好的,既不耽誤學習又能趁機開拓眼界。
“wto,是世界貿(mào)易組織,”蘇渺知道后年,國家就能正式加入了,“英語跟國貿(mào)專業(yè)都不錯,以后不怕就業(yè)難。”
綠燈亮了,車子再次啟動,蔣師傅抽空問:“你們兩個姑娘看年紀差不了多少,今年都高中畢業(yè)了吧?”
不等蘇渺回答,蘇婷便興奮地給蔣師傅說:“是啊,我四妹可比我厲害多了,她考上的清大,錄取的專業(yè)是經(jīng)濟與金融,她可是我們省理科狀元呢!”
一趟車拉了三個人,兩個是大學生!蔣師傅險些沒驚掉下巴:“我聽說韓總也是理科狀元來著,你們家真厲害,三個大學生、兩個狀元!”他嘖嘖稱奇。
蘇渺不得不解釋:“我跟韓晏不是兄妹,就是一個地方出來的。”
“那也厲害,我們那兒以前連續(xù)七八年沒出一個清北生,你們那兒連續(xù)出兩個。”
這到是實話,蘇渺沒說他們那邊也是差不多,跟學風鼎盛的江南地區(qū)沒法比,而且近幾年越來越兩極分化了,注重教育的家長越發(fā)注重,就跟買她跟韓晏房子的家長一樣,為了孩子甚至愿意搬到學校附近陪讀。
不注重教育的家長在讀書方面對孩子聽之任之,孩子自己愿意學就供,作業(yè)愛寫不寫,不愿意學就在學校混著,混過九年義務教育,到了年紀就跟父母一起打工掙錢去。
甚至有些孩子想讀書,父母卻為了眼前的那點蠅頭小利,逼著孩子去打工,他們認為讀書光花錢,打工能掙錢,讀書無用論的言論甚囂塵上。
在這個年代,讀書真的是一件能改變一個人、乃至一個家庭命運的事,也是相對公平的路,但永遠有人不信。
因為在時代的浪潮下,在時代紅利的風口上,不讀書也能起飛的人太多了,很多人只看到別人成功起飛,看不到那些占據(jù)了大多數(shù)的被浪花拍死、被時代拋棄的人。
而起飛的人中里,很多在社會上經(jīng)歷的無血廝殺,比考場上更為慘烈。
蔣師傅把她們送到家后,跟韓晏匯報一下今天成功接到了人,便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家租的房子,這房子是公司建的福利房,本公司員工只需要花費比京市房租少一半的錢,就能租到房子。
蔣師傅的女兒只在周末跟節(jié)假日回家住,但他跟媳婦兒也租了兩室一廳,其中一個房間給女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