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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思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哎呀,差點忘了三妹也是,你們讀高中比我讀師專辛苦好多,以前我是不用補課的,你不來的話,我讓你分公司這邊的人捎點年貨給你?”
“不不不,不用,”蘇渺急忙拒絕,“千萬別,大伯父大伯母他們來的時候,二姐你要注意點,可別讓他們知道我參股的公司在那邊有個分公司,也別說知道我在哪里。”
“我明白,四妹,你還是沒辦法接受家里人嗎?”蘇思在電話那頭語氣有些復雜,“我現在心里也有點矛盾,對父母有些怨恨,卻又覺得沒有父母祝福的婚姻不完美,總認為如果我結婚父母不知道,會讓人覺得我沒娘家,容易被人看不起,娘家對于女人來說終歸是很重要的,畢竟是一家人。”
“二姐,我跟你想的不一樣……”蘇渺有很多話可以勸蘇思對她的父母別放松警惕,可話到嘴邊還是咽回去了。
因為她知道,多說無用。
最后千言萬語全化為一句:“希望二姐能得到幸福,等你結婚的時候我一定回去參加的。”
“好,我跟我家那位說好了,到時候在我老家辦一場,再在市里辦一場,市里辦的這場只有我父母兄弟姐妹會來,你參加市里這一場,不會遇到三叔三嬸他們。”
掛了電話,蘇渺便把這件事情放下了,抓緊時間去準備年貨。
今年家里過年的人少,到是不需要準備太多東西,不然吃不完也是浪費。
然而,讓蘇渺沒想到的是,她跟蘇思通話后不到兩天,蘇婷自己一個人跑到江關縣,蘇渺得知消息的時候,蘇婷已經到達她家門口。
蘇渺接著電話,聽蘇思焦急地說蘇婷昨天留下一封信說來自己這邊,然后就聽到了大門被敲響,打開門是一臉憔悴的蘇婷。
“三姐到我家了,二姐你不用擔心,讓她在我這里過年吧,我這兒吃的用的都齊全。”
“好吧,現在她正氣頭上,讓她先冷靜冷靜,等我忙完這邊的事再去你那邊找她。”
蘇思沒說發生了什么使,掛了電話,蘇渺也沒有馬上問蘇婷:“三姐是坐火車來的?”
蘇婷點頭。
“先去把行李房房間,就你以前住的那間,里面的東西都很干凈,然后再去洗漱休息一下,看你這黑眼圈跟熊貓似的。”
蘇婷摸了摸自己的眼下小聲說:“是沒睡好,我爸媽來了,家里鬧得我根本沒法安心睡覺。”
“他們已經去了?”
“嗯,你跟二姐打電話那天到的。”
說話間,兩人走到房間里:“我給你鋪床,你先去洗個熱水澡,然后好好睡一覺。”
蘇婷點頭放好東西找出換洗的衣服跟洗漱用品,往衛生間去了。
洗好澡,她沉沉地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才自然醒,看到熟悉又陌生的房間,恍惚間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躺在床上捏了自己的臉一把,就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咯咯咯的笑聲,轉頭看過去,是蘇珮站在那里笑,見她看過來,蘇珮學著她捏了捏自己的臉:“軟乎乎!”
蘇婷也忍不住笑了。
“三姐,姐姐說讓我來叫你起床,太陽公公曬屁股了,不能當懶蟲哦!”
“好,我這就起來。”蘇婷伸了個懶腰,睡了一覺后精神好多了,拉開窗簾看著窗外的陽光,心里已不像昨天那么難受。
早飯很豐盛,有小籠包、蝦餃、豆漿、油條、皮蛋瘦肉粥、豆腐花、蔬菜卷。
只有兩個人吃早飯后,蘇渺很久沒做這么多了,畢竟兩個人的食量都不算大,沒了大胃王韓晏,做太多絕對吃不完。
雖說今天這些也沒辦法吃完,但是三姐來了嘛,錯過了昨晚的晚飯,第一頓怎么說也要讓人吃得豐盛點。
吃過早飯,蘇渺跟蘇婷陪著蘇珮玩了一會兒徐阿姨就到了,把蘇珮交給徐阿姨看顧,蘇渺便跟蘇婷一起去買年貨,之前買得有點少,煙花也沒買多少,今天帶著三姐逛逛順便補充一些。
兩人出門后也沒坐車,就這么一路走出小區,慢慢往超市走去。
路上行人不多,蘇婷沉默了一會兒,主動說起安慶市那邊的事:“四妹,你之前跟我說的話沒錯,二姐她,真的變了,從演戀愛后就慢慢變了。”
“她跟我說,我們的甜品店,她想占所有份額,還說會把以前我投進去的錢全部還給我。”
“我不愿意,她就哭了,哭自己家庭條件不好,哭父母給她扯后腿,說她條件差,比不上別人給田瑋介紹的城里姑娘,也就這么一家店陪嫁過去的話能讓人高看一眼,讓我看在她準備結婚的份上,把自己的份額讓給她。”
“可是憑什么呢,”說到這里,蘇婷有些激動,“她結婚就結婚,結婚又不是什么可憐的事,怎么還說看在她結婚的份上,讓我把自己的份額讓給她……”
“我們是姐妹,親姐妹,以前一起經歷了那么多事,她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我不理解,還有爸媽的事,她還讓蘇銘來……她說我狠心,說我不顧念姐妹情分!我……”
蘇婷激動得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蘇渺忙道:“慢慢說、慢慢說咱不著急,所以現在你跟二姐的矛盾有兩個,一個關于甜品店,另一個是大伯父大伯母跟蘇銘去你們那兒的事。”
蘇婷覺得委屈,但在家里時,所有人都說似乎她不對,可蘇婷潛意識里沒覺得自己不對在哪里,別人能爭取自己的利益,自己爭取就是錯的嗎?憑什么?
“主要是甜品店,誰都知道甜品店現在能賺錢,以前投進入的錢,現在翻倍的賺,我舍不得以后甜品店能賺到的利潤,所以她說我狠心……我、我真的錯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93章
蘇思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蘇婷看不明白, 蘇渺卻覺得不難理解。
因為蘇思的目標一直很明確,她想嫁給一個條件好的男人,這一點從一開始就沒改變, 而且她一直在為此努力, 現在她終于快要實現自己的目標了。
被原生家庭傷害過的人中,有人會變得不相信婚姻,而有人會把自己對家庭、親情所有的渴望放在嫁人這件事上, 把家人當做第二次投胎。
這兩種人都比較極端, 無法明確地判定誰對誰錯, 生活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她們的行為最終目的都是想讓自己過得更好,即使會傷害到別人。
也許蘇思屬于第二種人,她在被親情傷害時, 咬牙切齒地說著不再相信親情、不再相信所謂的親人, 內心卻十分渴望親情,但她把父母叫來跟男方家商量婚事, 可不一定是想要原諒父母, 來個跟八點檔親情倫理劇一樣的美滿大團圓結局。
她大概是覺得沒有這個議親的流程, 會讓自己的婚姻有缺憾, 會讓人覺得自己不夠莊重, 會被人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