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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年代留守兒童
作者:空山瀾月
文案:
蘇渺在大城市奮斗20年,終于攢夠一套小房子首付,買完房卻被所謂的親人推下樓梯一命嗚呼。
再睜眼時,蘇渺回到了自己11歲那年。
這一年,她成為了留守兒童。
又過一年,去大城市打工的父母生下了蘇晨。
再后來,他們‘一家三口’在城里安了家。
上輩子,高考前蘇渺與父母爆發(fā)激烈的爭吵。
她一氣之下自暴自棄,放棄高考逃離老家,卻重復了父母的老路,進工廠打工,成為一個廠妹。
當時的蘇渺幼稚地以為,自己可以用這種方式報復父母,讓他們悔恨愧疚。
可惜到頭來受傷的只有自己,后悔的也只有自己。
無數(shù)次午夜夢回,蘇渺總會幻想大學生活。
她深深后悔自己清醒得太晚,后悔逃離原生家庭太晚。
但后悔沒用,人生重啟,她要走出一條與上輩子不一樣的路。
*家長里短搞事業(yè)、慢熱
內(nèi)容標簽: 重生 勵志人生 年代文 時代新風
主角:蘇渺 ┃ 配角:蘇婷、蘇思…… ┃ 其它:
一句話簡介:家長里短搞事業(yè)
立意:向著夢想努力
第1章
永山屯掩藏在一個小山坳里,下了半天的暴雨,終于在下午天快黑時轉為細密的小雨,淅淅瀝瀝地落在瓦片上,沿著瓦片的縫隙滴落。
蘇渺支著身子坐起來,很快看完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一間狹窄漏雨的土墻瓦房,門窗陳舊斑駁、滿布歲月的痕跡,風夾著一點雨絲透過門窗破損的地方呼呼往屋里灌。
外面下小雨,屋內(nèi)滴水,地上擺放著兩個鐵皮桶跟一個表皮剝落的半舊搪瓷臉盆用來接漏下來的雨水。
桶跟盆已經(jīng)接滿了水,但沒人把水倒出去,雨水溢出來,房子泥土地面被雨水弄得泥濘不堪,只有床這邊勉強干燥一些。
這是一個讓蘇渺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跟父母徹底斷絕一切聯(lián)系后,她曾發(fā)過誓再也不會回來了。
蘇渺記得自己早上剛去售樓部辦好購房手續(xù),晚上還去菜市場買了很多自己愛吃以前卻不舍得買的食材,打算做頓好吃的一個人慶祝一下,誰知回家的路上就這么被人推下樓梯一命嗚呼。
再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老家還沒推到重建前的老房子里。
對她下手的人正是她的親生母親劉春香。
這個不懂法的女人聽多了類似‘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的言論,以為父母傷害自己的孩子都是家務事,不會被法律追究責任。
在蘇渺還沒跟所有親人斷絕關系前,她曾認為母親是那個家里唯一一個會有那么一點疼愛她的人,蘇渺曾經(jīng)還想過拯救慘遭出軌丈夫家暴的可憐母親,可惜別人對她伸出的援手十分不屑一顧。
那個家爛透了。
蘇渺誰也沒能拯救,包括她自己。
劉春香對自己下手的原因蘇渺大概能猜到。
大概是蘇晨被賭債逼得走投無路,盯上了自己這個大齡沒出嫁的姐姐,覺得蘇渺未婚又沒對象,無依無靠的,等她死后,他就能用自己的遺產(chǎn)去還賭債吧?
而劉春香呢?她一直覺得蘇渺作為一個女兒、一個姐姐,婚前賺的錢都該給家里,不然就是不孝、冷血、不懂親情、沒良心!
劉春香總是固執(zhí)地認為姐弟之間打斷骨頭連著筋,血脈親人就該互相幫助,蘇晨有事找自己姐姐幫忙是應該的,所以她下手了。
想到這里,蘇渺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互相幫助?‘互相’兩個字仿佛被狗吃了。
他們肯定沒想到,她在徹底跟他們這些所謂的血脈至親鬧掰之后,馬上就立了遺囑順便去公證處公證過,要是她死了,所有遺產(chǎn)包括尸體會全部捐贈。
尸體捐贈需要家屬簽字同意,他們也就能擺布一下那沒用的殘破的尸體了,蘇渺一點也不在乎,就當學哪吒割肉還母,剔骨還父了,以后她蘇渺再也不欠父母任何東西。
蘇渺真想看看他們知道自己遺囑內(nèi)容時的嘴臉,應該很精彩吧。
可惜她往樓梯下一滾,直接滾回了童年時的老家,沒能變成鬼魂跟著他們看。
蘇渺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自己的手腳和身量,再摸摸臉。
衣服是堂姐們穿小后給她的,粉色大蝴蝶領,沒有打過補丁,用后世的眼光來看,版型配色都土土的、很有九零年代鄉(xiāng)特色,但這卻是幼年蘇渺所擁有的最好的一件衣服。
這年代都這樣,小孩子只能穿家里大孩子或者親戚家大孩子穿不下的衣服,蘇渺在自己能掙錢之前,從沒擁有過一件真正屬于她自己的新衣服。
蘇渺摸了摸自己雞窩一樣的頭發(fā),人變小了,頭發(fā)看起來也跟深秋時節(jié)的枯草一樣枯黃脆弱,這是營養(yǎng)不良的表現(xiàn),可惜了她上輩子給自己調(diào)理身體、養(yǎng)護頭發(fā)花費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