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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11點,任晚舟結束了一臺加急手術。
患者是一名女性,在路邊和男友分手時發生爭執,男友氣急攻心,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濃硫酸潑向了她的臉,隨后逃之夭夭。
好心的路人見狀,趕忙撥打120,女生迅速被送進了醫院。
當時晚舟正準備下班,接到了急診的電話,說需要一名皮膚科醫生協同手術。
在電話里聽清病人的狀況后,晚舟放下了手里的包,套上一分鐘前剛脫下的白大褂,掉頭往一樓急診手術室方向快步走去。
醫生在救護車上就進行了緊急處理,用大量流動水沖洗了臉部和脖頸處皮膚,但也只能暫緩疼痛罷了。
晚舟進入到手術室,看到女生的臉,就知道情況不妙。
她預估那個男人潑的應該是高濃度的濃硫酸,因為女生臉部的皮膚已經被腐蝕,呈黑色碳化狀。也就是說蛋白質結構已被完全破壞,只能進行皮膚移植,不能采取普通保守的物理外敷治療。
目前只能先進行清創手術,去除腐肉爛肉,消炎鎮痛,如何進行皮膚移植需要后續進一步的評估和會診。
手術臺上,急診科的張醫生已結束了他的任務,神情輕松了不少,笑嘻嘻抬頭看了眼晚舟:“又耽誤我們任醫生下班了呀,接下來的交給你了。”
晚舟聳肩笑了笑;“為人民服務。”說著拿起手術器械開始利落地清理。
張醫生站在旁邊觀察著后續處理,也時不時偷瞄一眼身邊的任晚舟。
晚舟是南六院少見的集風評和外貌于一身的醫生,師從皮膚科主任張帆,業界著名大拿,能考上他的學生沒兩把刷子真的不行。
張醫生在之前科室輪轉時,有幸觀摩過師徒兩人同臺手術,井井有條,嚴謹執著。當時晚舟也只是個助手,做些簡單的收尾工作,最后的手術線卻仍縫合地一絲不茍。
他覺得沒人能逃過任醫生手術臺上工作的模樣。
在聽聞任醫生仍舊單身后,他開始了明里暗里的追求。但很可惜,美人似乎油鹽不進,波瀾無驚。
半年了,兩人依舊處于簡單的同事關系。
想到這,張醫生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任重而道遠啊。
這里晚舟也快速地結束了她的工作,邊摘下口罩邊和張醫生走出了手術室。
“任醫生真是又麻煩你了,這位病人之后會轉進你們科室,如果后續需要幫助,可以隨時聯系我。”
“沒事,好說。”晚舟轉頭朝張醫生抿嘴笑了笑。
張醫生腳步微微一滯,內心土撥鼠尖叫,表面不動聲色道;“任醫生晚飯吃了嗎,現在也很晚了,不妨一起出去吃個宵夜。”
“不用啦,太累了,想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嗯.....那就不打擾了,任醫生快回去吧。”張醫生在手術通道門口略顯遺憾地和任醫生道了別。
晚舟緩緩舒了口氣,慢慢踱步回到了自己科室的辦公桌位。
同科室的劉曉琳今晚值夜班,所以還在辦公室里呆著。
“咦,任醫生你咋還沒走,你不是下午就該下班了嗎?”
“害別說了,急診找啊。”晚舟長嘆了口氣坐到了位子上,閉目放松著神經。
“誒,醫生真是拿著最少的錢干著最累的活。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啊!將來我生的小孩說什么也不能讓他讀醫。”劉曉琳憤憤抱怨著。
晚舟聽著,也只能無奈苦笑地搖了搖頭:“自己選的專業,跪著也要走完。”
“哦對了,剛剛你的手機在桌上響了好幾下,可能有什么緊急的事,你記得看一下,我去病房值班啦。”
劉曉琳抱著一迭病歷本,和任晚舟打了聲招呼,轉身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