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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彌。
“方院長。”單桐竟然還笑得出來,他發現進化體并沒有進一步的意圖后,扶著車壁緩緩站起來,然而剛站著,一氣兒面對一群進化體還是有點腿軟,他干脆扶著墻順勢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手里毫不遮掩的把玩著槍,笑吟吟的看著方彌,“這樣的歡迎儀式,有點略隆重哦。”
方彌和單桐從表面上看是很像的人,他帶著細黑邊的半框眼鏡,眼鏡是反光的,看不到眼睛,他臉色蒼白,長相如照片上一樣清秀冷淡,只是兩鬢斑白,卻打理得一絲不茍,一身白大褂襯得身材修長,白大褂扣子緊緊扣著,下面露出穿著西裝褲的小腿和一雙藍色的毛絨拖鞋。
那樣子,活像是出來散個步的門診醫生。
“資料呢。”方彌開門見山,伸出手。
單桐手虛握著揚了揚示意了一下,笑道:“我總能知道這里什么情況吧。”他看了看虎視眈眈的進化體,“你明白我所為何來,如果您已經成敵人,那只能恕我不能從命了。”
方彌根本不辯解,上前一步:“東西給我,我讓你痛快點死。”
此時單桐根本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情況,他只能全當自己要犧牲了,干脆道:“不好意思,硬盤加密,我死了,你什么都別想得到。”
“這不用你擔心。”方彌不耐煩,“東西給我。”
而似乎是感應到方彌焦急的內心,進化體也燥動起來,有兩只的舌頭已經在單桐的身上舔舐了好幾下。
單桐笑容忽然輕松起來,他無奈:“好吧,既然這樣,如果我給你解密,打開資料,是不是能多活一會兒?”
方彌竟然猶豫了一下,隨后,忽然堅定道:“不需要,給我硬盤就行。”
“你會破解密碼?”
“有人會!”方彌忽然一頓,他側耳聽了一下,隨著他那個動作,進化體也突然安靜了,這一會兒的寂靜聲中,單桐除了擂鼓一樣的心跳聲,什么都聽不到,他只知道這一會兒后,方彌忽然就暴躁了,他面目扭曲,盯著單桐:“看來你是……”
單桐什么都沒聽到,在方彌開口的那一瞬間,進化體已經做出了撲食的姿態,他整個人處于一種離魂一樣的詭異鎮定中,竟然什么想法都沒有了。
“爸爸,你在做什么?”一個清澈的聲音忽然傳來。
方彌猛地轉身,在那一刻,四只進化體竟然跟被捉女干似的分散躲避在車內,完全消失在站臺上的人的視野中。
可憐單桐此時覺得自己快崩潰了,他面對著方彌,車門大開著,站臺明亮,看起來充滿了希望,可他的四周四個角落全都趴著一只進化體,舌頭玩兒似的甩來甩去,從四個方向盯著他。
做夢都做不出這么恐怖的劇情來。
單桐有點想放棄治療了,他雙眼無神的看方彌轉身迎向身后的人,心想那大概就是那個和齊祭同母異父的試管女兒了,如果給他機會,能夠劫持到,說不定……
“你在做什么?”那女孩兒的聲音又問了一遍,隨后不顧她父親的阻攔,一扭輪椅探頭看過來。
正好和癱軟的單桐對上眼。
好像……這是單桐的第一反應。
第二反應卻是……臥槽不該這么像的!
第三反應……這他媽如果不是一個人他就直播吃翔!
方彌全然沒了那種兇殘的氣息,慌亂的解釋:“欣欣,你怎么一個人過來了,讓你不要亂跑,迷路怎么辦?快回去!”
而那女孩卻眼都不眨的看著單桐。
單桐此時還有點暈,但那出奇的相似給了他心底一種荒謬的安全感,他站了起來,強顏歡笑看向輪椅上的女孩兒:“你是方院長的女兒吧,你好,我是你爸爸的同事,我叫單桐,你可以叫我單叔叔。”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方彌,“你爸爸正邀請我來你們家作客,可惜我沒帶什么見面禮,你不介意吧?”
女孩兒沒做聲,她又看了單桐一會兒,轉著輪椅緩緩靠近,看樣子竟然是想進列車里看看!
方彌急得臉都青了,一把抓住輪椅扶手,攔在前面蹲下,仰頭看著女兒柔聲道:“欣欣,怎么可以這么沒禮貌呢,別人向你自我介紹,你也得自我介紹啊,來,和單叔叔問好。”
單桐心底翻了個白眼,這人也是影帝,翻臉比阿奇翻書還快,面上卻不顯,一臉友好的看著女孩兒,雖然還離得遠,可他越看越覺得怎么可以這么像齊祭。
“你好,我叫。”女孩頓了頓,“方欣。”
失望感油然而生,但卻因為其理所當然而無法表露,單桐笑著點點頭,笑容極為勉強。
方欣轉了轉輪椅,椅背攔著方彌退后了一點,看著單桐:“走。”
方彌在方欣背后,反光鏡片隱藏了他的眼睛,但繃緊的下顎卻顯示了他的緊張和森冷。
無視周圍的進化體,單桐走出車廂,每走一步,癱軟的雙腿就恢復幾分,等到站在站臺上時,他幾乎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只要方欣在,進化體就不會出現。
看起來,還不錯。
方彌推著輪椅走在前面,單桐在后面跟著,這里是地下站臺,空間并不大,除了幾個物流管道和倉庫占地方,就只有一條長長的過道,盡頭是兩排電梯,雖然不是景觀電梯,但是卻全都是透明的。
電梯很寬大,三人一輪椅進去也不嫌擠,單桐一直走在后面考慮著接下來的步驟,不由得有些犯愁。
他是做好開門殺的準備的。
而且已經預感到毫無生路,這一點上,他比那些隊友好要不抱僥幸希望。卻不想,他竟然活下來了,還走到了這里。
那一旦被揭穿,沒有進化體在身邊的方彌會做出什么,非常不好說。
他看了看方欣,她一直一動不動的坐在輪椅上,全程甚至都沒回頭看他一眼,完全沒有一個孩子該有的好奇心,那樣子甚至讓他有種在看齊祭的錯覺。
所以說其實不僅僅是鄒涯的環境問題,齊祭她母系的遺傳就有問題吧!怎么不管跟哪個男人,生出來的娃都這揍性?
可不對,她們的表哥,沈敬東(中途死)就挺正常啊。
單桐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心里默默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