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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必要,去湊熱鬧嗎?”單桐忽然停住腳步,“在這,等結果比較好。”
余競舸頭也不回:“我沒看到如南,要不你們在這等著!”
艾方成也沒回頭:“同學你別這時候掉智商啊,天知道等會齊祭他們走不走回頭路啊!”
單桐只能咬著牙跟上去:“我跟下來這事兒已經跟沒智商一樣了!”
幾人又跑過兩個拐角,才看到了激戰的中心,在看到的一瞬間,除了齊祭和阿狗外所有人基本都腦子空白了一下。
正對的通道里密密麻麻近百只喪尸在向他們蠕動,再遠處甚至可以看到一片光亮,時不時的掉下一兩只喪尸。
中間夾雜著幾只變異喪尸,偶爾冒出個頭來,更多的是遮遮掩掩的等待普通喪尸的推進。
尸群的正前方,用尸體鋪起來的戰壕上,一排士兵正密集的掃射著,倒下的喪尸在前面堆疊了一層又一片,有些地方甚至阻擋住了其他喪尸的道路,這導致戰士射殺變異喪尸的難度又增大了不少。
但這只是普通的殿后戰術,不足為奇,讓人腦子空白的,是喪尸尸體堆的上面,竟然還站著一排孩子!
他們手里握著格式奇怪的利器,蹲在尸堆上面,絲毫不在意后面見縫插針路過他們射向喪尸的子彈,一邊順手砍瓜切菜一樣處理著不自量力往上爬的喪尸,一邊緊緊的盯著喪尸群中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大家伙。
這樣的兩層防線,讓看起來極為不利的格局,瞬間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集齊
要說此情此景還有什么能讓三個老隊員比較期待的,大概就是齊祭和她的小伙伴夢幻一般的相遇了。
齊祭一到現場,就手指點了下小孩子的人數,然后掰指頭算算,煞有介事的點點頭,隨即嗖一下躥到和他們并排,也不急著砍怪,歪著頭細細打量著幾個小孩。
她這一躥把后面本來就打槍打得痛苦的士兵嚇得吱哇亂叫:“小姑娘你別上去了留點縫給我們我們要打槍?。 ?
齊祭當然是充耳不聞,確定了小孩子們沒事,她眾目睽睽之下攤開右手朝小孩子們勾了勾手指……十足敲詐勒索的地痞范兒!
下面在邊上被曹涵靖保護著的安如南見狀差點笑出來,果然那幾個小孩都足夠了解齊祭,這樣的情況下見面第一件事不是噓寒問暖而是收繳贓物,齊祭要是去混黑道肯定不需要任何適應期直接就能當小頭目!
她以為小孩子們早就該把自己私藏的食物給吃干凈了,卻不想齊祭一勾手,他們竟然百忙之中又搜羅出一堆的東西來扔給齊祭,大多是看也不看就扔,有兩個小的還抽空轉下頭,還能看到其肉痛的表情,扔過去的東西什么奇怪的都有,剝了一半的糖球,一塊地瓜干,兩顆話梅什么的……
齊祭什么都不嫌棄,像是快樂的接著主人饋贈的小狗狗那樣左一個右一個接住收攏好了,小心翼翼的口袋里,一邊不忘把湊頭過來的喪尸一腳踹開,一邊自以為很偉大的叫:“給十七!”
“昂!”沒精打采的應和聲。
齊祭收繳了戰利品就有了干勁,從表情和動作上都絲毫看不出她有他鄉遇故知的開心,而是兢兢業業的加入到攔截喪尸的隊伍中去。
“為什么不撤?”余競舸一看到安如南就放心了,站在他們旁邊問,“都這樣了,快點跑,它們又追不上?!?
安如南指了指幾個士兵的尸體:“不能退,這就是退的下場?!?
“一把背露出來。那些變異的就會跳出來襲擊……現在它們不是不攻擊,只是在等我們露出破綻?!辈芎溉矶际呛梗叵肫饋硇挠杏嗉拢皠偛乓皇悄穷I頭的小孩,我已經成人體戰壕了。”
“還有心情開玩笑,好?!卑匠膳呐乃?,“現在我們還是把安姐搬一搬吧,能逃多遠逃多遠。”
這一看之下,剛才百來個人的逃難隊伍,最后跟著士兵的,竟然只剩下安如南曹涵靖,幾個孩子和旁邊一家三口,其他人全都四散逃走了。
一家三口男女主人都四十來歲的樣子,小男孩十多歲跟阿奇差不多大,他長得肖似其父,都是圓潤型的,一張米勒臉,女主人倒是風韻猶存可見當年盛況,三人都坐在士兵的后面,和安如南面對面,也一直沒過來搭話,此時猛然見對面的女人和少年竟然來了那么一幫子朋友,不由得眼里流露出些許艷羨和渴望來,很快,男主人就湊了過來:“各位怎么稱呼啊,我姓汪,你們可以叫我老汪?!?
這種情況下……就算不在這種情況下……車隊里也是沒人愿意搭理這樣湊上來的人的。
可此時人家求庇護的表情那么明顯,己方又是不論答不答應人家都是跟著走的,干脆就作個順水人情,這樣想著,艾方成和余競舸都微微往后退了一步……把單桐個凸顯了出來。
單桐早知道得自己出面,卻不想兩個逗比這般作為,他就忍不住瞪了他們一眼,轉頭對老汪笑道:“你好,鄙姓單,隨便稱呼,現在比較急,多的不說,有什么能幫的,定當盡力。”
這一通話說得句句勁道,讓聽的人覺得很有誠意但說的人也可以毫無誠意,老汪也不是笨蛋,聽出單桐并不是什么見義勇為的五好青年,而看起來像五好青年的又不打算出頭,只能無奈的走回妻子身邊。
“其實這人可以拉一把。”單桐回頭時卻說,“剛才他們的情況有多危急時看的出來的,他還能帶著家小穩住不動跟著當兵的,也算是個有眼光和魄力的人。”
“那萬一是跑不動呢?”安如南就坐在一邊苦笑,“我不是說我想跑,只是在舉例啊?!?
“那就是因禍得福了?!眴瓮┛粗懊?,從遠處裂口掉下來的喪尸畢竟少,此時普通喪尸基本快見底了,幾只狡猾的變異喪尸也不得不暴露開來,可惜暴飲暴食已經讓它們長成了個球兒,分不清頭尾,也看不到弱點,槍聲弱了下來,士兵要節省子彈,力求一擊必殺。
小孩兒們看向齊祭。齊祭搖頭:“打不過。”
她這話一說,士兵還沒反應過來,艾方成幾個卻比誰都緊張:“靠她都打不過那我們杵在這兒等死么?”
幾人之所以戰五渣還安詳的等在那不就是因為覺得齊祭一人都逆天那么多小怪物在團滅對方妥妥兒的,此時齊祭在那兒奮斗半晌得出這么一個結論所有人都瘋了,打不過你倒是先說啊這不是坑爹嗎?!
二話不說,艾方成和余競舸一邊一個扛起安如南就要往回跑,卻被單桐給擋住,他還面向戰場,表情在攔住他們的一瞬間突然就夢幻了。
槍聲完全停了,隨后一陣雜亂的驚呼,等三人吃力的回轉身看,戰壕上的少年們已經撲向了變異體。
“這……”絕對不是齊祭,她自己能逃為什么還要這么見義勇為!
剩下的人完全說不出話,就連剛才一眨眼已經蹦出老遠的一家三口都哆哆嗦嗦的往回蹭了幾步,驚訝的看著兒童團大戰變異喪尸。
他們完全沒有什么戰斗技巧,相互間的配合卻已經達到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就好像齊祭不用任何儀器就能明確的知道小伙伴在這兒,其他孩子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相互間下一步要做什么,他們該如何配合。
齊祭率先沖上去,一邊一個小孩保駕護航干掉零星的普通喪尸,他們沖向最近的一只變異體,那變異體笨拙的轉了一下,突然掀起肥厚的肉皮,一張長著雜亂尖牙的血盆大口陡然出現,它的舌頭竟然像頭發一樣密密麻麻,帶著血肉和唾液朝眼前的人射去。
“小心!”后面的人全都頭皮發麻。
孩子們也是第一次聯手對付這種東西,可就好像幾年前第一次聯手對付裝甲車一樣,他們總能在最短的時間找到最便捷的辦法,所有人就眼睜睜看著一個柴火棍一樣的小女孩左右手各一把殺豬刀扎進面前一具橫躺的尸體上然后抓著刀柄抬起尸體舉在頭頂,助跑踩尸后騰空躍起直接撞向那射來的舌頭和那張巨嘴。
變異體來者不拒,立刻用舌頭將尸體裹住回收,小女孩腳踩著匕首一個騰空后跳落地,就在變異體被成功“投食”的那一霎那,躲過一劫的齊祭卻緊緊跟上,竟然徒手沖過去扒住變異體的下唇,探頭往里看了看!
雖然她在變異體合上嘴唇的瞬間收回了頭還躲過了變異體怪異大掌的攻擊,但是圍觀群眾尚未平靜的頭皮在炸了一般的麻癢后已經失去了知覺……
這妞兒,不是膽兒肥,是已經不知道怕是什么東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