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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喪尸群中,忽然傳來一陣波動,一個肉球一樣的東西忽然暴起,伴著一陣紫紅色飛起了幾只喪尸,轉眼就落入了一張血盆大口中,那巨大的肉球意猶未盡的尸群中逡巡著,喪尸們毫無所覺的緩慢移動著,又接連幾只被那肉球怪物吞入腹中。
這還不夠,肉球蠕動了幾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緊,那蓬松巨大的肥肉竟然有變成肌肉的趨勢,逐漸的堅實,油亮,比起剛才巨大肉麻的樣子,更顯得猙獰可怖。
城墻上排排站著的軍人都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什么東西……”
“它的頭在哪!”
“好像整個肚子都是頭!”
“那怎么爆?腦子呢?!”
“狙擊手!”關印海大吼一聲,“干掉那東西!”
狙擊手擁有高穿透的子彈,現在似乎只有他們能找到怪物的弱點。
犀利的風聲呼嘯而過,肉球怪聳動了一下,卻沒有絲毫倒下的跡象,更可怕的是,它竟然翻了個身,一個人類的頭從肚皮底下探了出來,朝城墻的方向嘶吼兩聲!
“臥槽!”一個士兵驚呼的同時,又一個犀利的風聲劃過耳際,剛嘶吼完企圖回頭的肉球怪立刻倒地,被一槍秒殺!
旁邊,一個軍官掩了掩大蓋帽,利落的卸掉彈殼,繼續端起狙擊槍瞄準下面。
“這種不需要遮掩的狙擊手最討厭了,耍帥都明目張膽……”一個小兵不滿的嘟噥。
“注意警戒,再出現同樣的怪物……”關印海正要叮囑,卻見遠處,喪尸又一陣涌動,幾個形態迥異于肉球怪的東西又聲勢浩大的沖了過來。
士兵開始相互問同樣的問題:“頭在哪頭在哪?!”
“這怎么打?”
“將軍!還燒不燒?!”
關印海盯著下面,咬牙切齒:“等這幾個吃得差不多了,燒!”
士兵得令,立刻準備起來,可是剛舉起火焰噴射器的幾個在抬頭間往遠處看時,忽然倒抽一口涼氣,不約而同的緩緩放下了噴射器。
所有人都看到,遠處更多的變異怪物,夾在在緩慢移動的喪尸間,飛奔而來。
頭皮發麻的同時,幾個軍官連同關印海一起回頭大吼:“所有人!上來守城!”
☆、分別
與喪尸之間的戰爭不存在一觸即發,只要它們意識到前方有食物,進攻就會一直持續,沒有戰術,沒有號令也沒有首領。
它們沒有什么弱肉強食的叢林規則,也不會有什么團結意識,進化體吞食普通喪尸,喪尸們也沒有任何感覺,一味的往前,被一樣無知無覺的進化體吃掉,進化體對于吞食喪尸沒有選擇也存在隨機性,但它們一旦吞掉一定數量de喪尸,身體總會出現一陣變化,而且排泄飛快,變化以后身體下面就會出現一片紫紅發黑的膠質液體,有著類似于內臟和骨骼的組織。
當進化體跑到城下開始第一次彈跳的時候,對于人類來說的真正戰爭開始里面,連綿不斷的槍聲響了起來,長久的實戰歷練讓幾乎每一個戰士都有了一槍爆頭的技術,城墻下一片血肉橫飛,因為風向不對,一開始的火攻戰術無法施行,但是城墻的高度和堅度顯然很值得信任,無論下面喪尸群如何推搡,城墻都巍然不動。
可是城墻上的人卻并不樂觀。
滴水穿石,積水成海,如果不想辦法解決,遲早有墻倒眾尸推的一天。
關印海沉吟半晌,忽然轉身,向墻下走去,坐上軍車,卻沒有回軍區,而是報上一個軍民區的地址。
此時,車隊宿舍中,無所事事的幾人繼續在找自己的事情做,翟艷讓阿奇自己拿著電腦在一邊練習,自己則和安如南在窗邊有說有笑,似乎說這些孕婦的趣事,她自己笑得的很開心,但安如南卻笑得有點勉強,翟艷喪子不久,現在說到這些,難保不會有什么字句戳到了她的痛處,于是每次說話都斟酌兩下。
另一邊單桐幾個說著話。
“阿狗也有了一把槍。”單桐道,“我估計翟阿姨很快就要走了,你們做好準備。”
“阿狗有槍和翟阿姨要走有什么關系?”艾方成問道。
單桐瞟了他一眼,眼里是若有似無的鄙視:“無節操討好,你說圖什么,你的菊花?”
艾方成立刻脹紅了臉:“你說什么啊!”
單桐聳聳肩,繼續道:“現在有兩個問題,首先,翟阿姨走,齊祭跟不跟著,我估計是不跟著的,關印海自己老婆孩子都在這兒,證明他沒足夠的權限,或者他不會假公濟私,把親戚送到絕對安全的大后方,那齊祭肯定帶著阿狗,三個人,哼,他做不到。其次,你們怎么想,這兒很安全,齊祭找到了她的同伴,一時半會不會走,也有可能就不走了,考慮一下吧。”
“我怎么覺得你這話有點耳熟…”艾方成掏掏耳朵,剩下的人都捂嘴笑。
單桐無語,嘆口氣起身,外面槍聲愈演愈烈,眾人凝神聽了一會,表情漠然,他們de房間干凈的就像沒住過一樣,客廳里堆著大包小包。
“單阿姨,您還是準備下吧。”單桐提醒道。
翟艷沉吟了一會,問:“如果…我要求…”
“他不可能為了你帶上我們,關印海這種人不會妥協,以前我就最討厭這種人,以前我在那個位置上的時候這種人都很難搞,更別提現在了…”
翟艷沉默,忽然冷笑一聲:“難說,這種人也有好搞的時候。”
“阿姨有高見?”
“如果,如果,我是說我走后,如果有那么一天,他打算偷偷送走他那小老婆和兩個,兩個,孩子,”翟艷好容易沒當眾爆出雜種兩個字來,“那么…”她忽然頓住,嘴唇囁嚅了一下,苦笑一聲,“算了,事到如今了都…”她轉頭對阿奇道,“阿奇,好了沒?”
阿奇皺著眉頭,盯著屏幕看了一會,遲疑的點點頭:“好了。”
翟艷坐過去,把阿奇摟在懷里,給他看起成果來,講了一會,她忽然抬頭看了一眼單桐,單桐對別人的眼神都極為敏感,當即對視過去,就見翟艷盯著他們,下巴在阿奇頭頂頓了頓。
單桐不動聲色的低下頭去,繼續看手里的書。
敲門聲忽然響起,眾人似有所感,竟沒人去開門,直到關印海低沉的聲音在外面響起:“請開門,我是關印海。”
依然沒人動,仿佛什么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