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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艷等所有軍官都離開了,才抓住關印海:“我兒子呢?有他的消息嗎?”
關印海搖頭:“情況這么緊急,我哪里能讓人去找你兒子?只知道現在大部分人都躲在電信營業廳里面,那是我們在區外的一個據點,用以維護通訊,本身儲備不多。”
“幫我問問我兒子!”翟艷一把抓住關印海的領子道,“就一句話的事!你不是想知道齊祭的成長環境嗎?那里面有個人和她一起長大!”
關印海表情一凜:“我女兒被養成這樣,和她一起長大的會是什么好東西,你這樣說我就想起來了,她的傷已經穩定了,我打算晚上把她接到家里去,讓晚晴照顧她。”
翟艷一愣,忽然笑了:“關印海,你的智商真讓人著急,這種主意你都想得出來?許晚晴是齊祭的誰,她會照顧好齊祭?你別笑死我!”
“什么齊祭不齊祭,阿顏起名叫關雎,那她就是我關家的女兒,晚晴有責任和義務養,不樂意也得養,更何況晚晴不是那樣的人!”
“一個勾引有婦之夫還帶球結婚的小三也配養齊祭?關印海我告訴你!就算我兒子死了我也不求你,齊祭絕對不會到你家去!而且她不是什么關雎,她寧愿姓翟也不會姓關!”翟艷氣極,甩門而去,直接奔向醫院,面對的卻是齊祭那張空空蕩蕩的病床,她當時就軟了,質問安如南和阿奇:“齊祭呢!?”
“哦,被幾個人抬走了,說到她家去。”安如南陪著阿奇看電視,說得漫不經心,“單桐去打聽出去的人的情況了,不過是他同意齊祭被帶走的。”
“你們怎么能答應齊祭被帶走?”翟艷無力了,“你們知道她會被帶去哪嗎?”她覺得很心酸,眼眶都紅了起來,“呼,這都是什么事,臨到頭來,兒子沒了,齊祭也沒了……我圖什么……”
安如南嘆口氣,起來把脆弱的中年婦女摟在懷里安慰:“翟阿姨,放心吧,有阿狗呢,就算沒阿狗,你還信不過方成和競舸?他們隨便哪個擱現在的人堆里都是好樣的,怕什么。”
“我不強求,我天天給自己做心理建設,不是我就是我兒子,這世道,生死這事兒強求不得……”翟艷說著說著,還是流下淚來,“我就指著能保住那些可以保住的,我兒子出了事兒,也就我心痛,齊祭要是出事兒,我死了,怎么跟她媽媽交代……”
“沒事兒的,真沒事兒。”安如南想了想,還是覺得給個定心丸,“齊祭恢復得很快,她現在都能攢著斧頭睡覺了。”
“那有什么用,我看得出來,關印海那畜生下頭兩個崽子都不是好東西!更何況是許晚晴那個賤人!他們欺負齊祭怎么辦,齊祭再聰明,卻什么都不懂,下絆子吃點苦……她知不知道肥皂水很滑能摔人?她知不知道哪些忌口?她都不知道辣椒是什么能不能吃!”
“阿姨,你想多了。”安如南無力了,擔憂狀態的中年婦女果然很難哄,只好求救的望向阿奇。
阿奇收到安如南的視線,覺得很迷茫:“安姐姐,其實你可以把單大哥的意思表達一下。”
“單桐的意思?什么意思?”安如南使勁回憶,“他說齊祭送過去也好,有人照顧,還有別的嗎?”
“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了嗎?”阿奇一臉困惑,“我覺得單大哥的意思是,齊祭在他們家坐鎮也好,關印海要是不給力讓艾大哥他們出點什么事,就讓齊祭直接殺他們全家……”
“……嗝!”哭到一半的翟艷當時就噎住了。
安如南放開摟著翟艷的手,開始撫自己的雞皮疙瘩叫道:“阿奇!我又被你弄的毛骨悚然了!”
南秀區電信營業廳內,沉默的人群中。
每人手里都拿著一碗炒飯,沉默的吃著,安靜中只有咀嚼的聲音,和外面時不時的嘶吼聲。
為了不被發現,營業廳的大門和落地窗全部糊了紙板并且用各種柜子箱子層層擋住,外面的喪尸看不到里面的情況,廝磨了一會兒便慢慢地挪開。
想到周圍密密麻麻的尸群,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目前通訊尚未被破壞,駐扎的軍官告訴了人們上面的決定,但是剛才直升機的聲音已經來回好幾次飛過了,外面的嘶吼聲并沒有減少,而外界傳來的觀察消息也證明,直升機引誘戰術竟然真的沒什么用。
到底是什么引來了尸群?又是什么魅力竟然比新鮮的血肉還大?
“我有一個決定要宣布。”那個軍官在天頂唯一一絲光中站出來,悄聲道,“在形式安全前,所有人不得出聲,如果有人有情緒失控的情況,我們有義務當場解決,相信各位為能夠理解。”
艾方成低下頭看著沈敬東,他沒吃飯,正沉沉的睡著,整個人裹在軍大衣里,臉色慘白,嘴唇發紫。
余競舸在另一邊,和艾方成一起把沈敬東夾在中間,見到艾方成的動作,低聲問:“怎么了?”
艾方成搖搖頭,手探進沈敬東的軍大衣里,拉了一拉,然后扯出一塊布來,猶豫著:“我在想,要不要把嘴捂上。”
“那太明顯了。”余競舸左右看看,“還是捂上吧,以防萬一。”
艾方成看看周圍,曹涵靖坐在沈敬東下面,聞言微微挪動了一下,擋住了沈敬東大半個身體,阿狗坐在沈敬東上首,四個人把他牢牢的圍在中間,看起來似乎不會被發現。
“快捂上吧,他身子開始發燙了。”余競舸摸了摸沈敬東的頭,皺眉道。
艾方成牙一咬,拿布正要捂沈敬東的嘴,卻見沈敬東忽然睜開眼,聲音嘶啞的低聲道:“我沒事。”
“你都不讓老子以防萬一一下?萬一不行呢?不行老子真的直接宰了你的啊!”余競舸低聲罵道,指示艾方成,“快捂!”
沈敬東搖頭掙扎:“別,我,呼吸,困難。”
“那更危險了,你到底行不行?”余競舸說著,已經開始掏摸刀子,“兄弟說實話我是不想對你動手的,但是現在這情況我就地斬首也不會沒臉見你媽,大家心里明白。”
“可,以的。”沈敬東努力呼吸著說。
“你說可以,到底為什么可以,你沒個證據,我們心里沒底!”
“那邊別說話!”不遠處一個士兵低聲喝道。
余競舸點點頭,低頭盯著沈敬東。
沈敬東艱難的道:“我,沒,變……”
“你確實拖了點時間,但不代表是那藥的功效,而且不保證你會變!”余競舸把聲音壓得極低,掏摸出了刀子伸到沈敬東脖子邊,“兄弟,老子壞人當慣了,你不說出個所以然,我下得了手,剛才把你拖進來純粹是下意識的,現在我想清楚了,不能因為你害了一群人,我們好不容易走到現在,你自己想想……”
余競舸眼里的寒光那么真切,沈敬東看看周圍,艾方成,曹涵靖和阿狗都沒有異議的樣子,他囁嚅半晌,做著最后掙扎:“我保證,我肯定,可以不變,你們信我……別殺我。”
余競舸干脆不說話了,緩緩的把刀子湊近,嘆氣:“不好意思了兄弟,這時候空口白話是要命的東西。”
沈敬東表情扭曲痛苦,甚至有點哽咽,他微微瑟縮一點躲著刀子,極為艱難的緩慢道:“我,我媽……的腿,被染了血的彈片打過,有感染,她用了藥,到現在……”
都沒變異!
余競舸收了刀子,和艾方成對視一眼,艾方成笑了笑,表情嘲諷:“我就知道。”
原來他們早有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