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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
“又是你,死老太婆!”
一聲大吼,場面立刻就變了,關西嶺沖進來拉住關印海大叫:“爸!這死老太婆剛才搶了我房間還讓她朋友弄死我,還說,還說她是你的姘頭!她到底是誰?!”
翟艷似笑非笑的看著關印海,關印海正要說話,忽然聽他兒子關東岳緩緩道:“西嶺你別激動,爸爸不是說過他有個前妻嗎?”
“對哦。”關西嶺恍然,對翟艷叫道,“你都跟我爸離婚了還來干嘛?死不要臉啊?!”
“西嶺!怎么說話的!”關印海怒了,大吼。
關西嶺一縮脖子,紅著眼眶委屈道:“她不是好東西,剛才她朋友拿槍指著我,保險栓都拉開了,說就看她的意思,結果她就讓她朋友弄死我。”
許晚晴忽然走上前拉住關西嶺道:“傻瓜,你是活人,殺人要償命的,怎么會弄死你。”
“可那人的樣子就不像是開玩笑的!”關西嶺大叫,關東岳還加了句:“那人的同伙還端著沖鋒槍到門邊看我們有沒有帶人,確定沒帶人,那人就準備扣扳機了。”
許晚晴拉緊了她女兒,笑容有點勉強:“翟姐,這,就有點不好了吧。”
翟艷笑了一聲,指了指茶幾上果盤里的水果:“待客用的?”
沒得到回答,她就當默認,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塑料袋,將水果一個個全裝到口袋里,數了數,滿意道:“那這樣吧,我走了。”
關印海為難道:“翟艷,你……”
“哼。”關西嶺對翟艷的行為表示鄙夷,又被許晚晴捏了一下。
“沒什么說的了,再見,我去看看我家小孩。”翟艷揮揮手,走到門口,忽然回頭道,“哦對了,關西嶺是吧,我記得你媽媽是帶球結婚哦,呵,呵!”她學了時下小青年的笑法,然后揚長而去。
留下一家子人臉色難看。
翟艷拎著水果往外走,看看時間還早,決定回頭去給傷員送點水果,誰知沒走兩步她就覺得不對頭,似乎被盯上了。
翟艷冷靜下來,看看似乎自己現在住的地方不遠,便改變了線路,加快腳步往那兒走,但是被盯視的感覺越來越明顯,她看了看手里的水果,在這兒她沒有仇人,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要搶吃的!
她握緊了塑料袋,要平時如果感覺被盯上,不管包里有什么,她寧愿扔了財物走人,可現在這水果她是真舍不得,這次去關印海那黑了來,下次就不知道上哪黑了,這時候水果可是精貴東西,更何況還有倆傷員。
她咬咬牙,繼續加快腳步,感覺后面有誰正沖過來,她一聲大叫抬手要甩袋子,就見關印海在她身后雙手制服著一個大漢,然后背部硬生生挨了一下她的“水果攻擊”。
關印海哭笑不得,把大漢交給身后追來的警衛員,跟翟艷并行走著說道:“這兒晚上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翟艷沉默了一會,低聲道:“謝了。”
“應該的,我們請你來,總不能讓你受傷。”關印海沉默了一會,道,“當年的事,過去那么久,你要怪就怪吧,我不想再提了,你既然不想做親戚,不知道朋友還有沒有的做。”
“本來我也不想計較了……”翟艷嘆著氣道。
“那怎么又想計較了?”關印海好奇,“總不會是因為西嶺吧,她這孩子嬌氣,被晚晴寵壞了,但里子不壞。”
翟艷苦笑著搖搖頭,想到了醫院里還躺著的孩子,又想到同為女孩,關西嶺那飛揚跋扈的樣子,心下更是苦澀,表情也冷了下來:“那我問你,如果我姐那孩子生下來了,你打算怎么辦?”
關印海表情一僵:“翟艷,你什么意思,鄒……那個地方都那樣了,你這種假設……”
“行了,我到了,不勞您送了。”翟艷笑了笑,轉身上樓。
關印海越想越不對,卻又覺得翟艷只是一時興起才問的問題,于是搖搖頭離開。
翟艷在房中坐立不安,剛才房中許晚晴護著關西嶺的樣子一幕幕的出現在她腦海,然后她就忍不住想起齊祭那小身板一次次擋在眼前的場景,怎么都沒法說服自己睡下,好不容易等來了逛了一圈的漢子們,立刻要求護駕。
“又去醫院?”沈敬東正捶著腰,“媽你歇下吧,明兒我們一早就去,啊!”
艾方成也勸:“唉翟阿姨,你沒說齊祭是誰,誰會對她起壞心啊,真以為是那什么倫理狗血劇嗎?”
單桐,余競舸和曹涵靖干脆就去洗漱了。
翟艷不知怎么的就特別傷心,但也知道這時候趕去有點太急,便無奈的放了水果,洗漱一番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幾人又去看齊祭,順便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齊祭已經醒了過來,其實昨晚就醒了,只是現在整個安全區物資都嚴格控制,大半夜的一點吃的都沒有,姑娘餓得眼都綠了,阿狗急得恨不得割肉給她,還是護士小姐拿出了一點私藏的餅干才勉強挨到了早上。
幾人到的時候,阿狗正在給齊祭喂飯,齊祭肋骨受傷,照理說應該痛得沒胃口,可看齊祭那樣子,吃得臉色發白都一點也不減速,護士在旁邊看得倒吸涼氣:“吃慢點呀,又沒人搶。”
“別勸了,沒用。”單桐在一旁涼涼的說,“有外人在的時候這兩人吃得都是神速。”
“我說你們到底怎么養孩子的?!”護士出離憤怒。
翟艷極為難看的笑了一下,給齊祭倒了杯溫水:“喝點,別噎著。”齊祭半躺著不方便喝,她就拿了一根管子放杯子里端到齊祭嘴邊。
尷尬的事發生了,齊祭居然沒見過管子,或者說她沒用過,她看著管子一愣,看了翟艷一眼,小臉一撇想繞過管子去夠杯壁,翟艷把管子往她嘴里塞,柔聲道:“吸。”齊祭這才明白,生疏的一吸,卻因為用力太大而嗆了起來,疼得臉色更白了。
翟艷從昨晚開始心情就被一種莫名的悲傷環繞著,見狀更是難受,眼眶都紅了起來:“很疼吧,是我沒考慮清楚,唉這真是……”
護士小姐在旁邊幾乎要驚嘆了:“太夸張了,你們……算了我不說什么了。”她見齊祭已經把碗里的東西吃干凈了,一點渣渣都不放過,就收了碗臉色很差的往外走。
齊祭好不容易漸漸平復了咳嗽,砸吧砸吧嘴,斜眼瞅著擠在病房里的人。
“咳咳。”單桐看病房里陷入了寂靜,輕聲問道,“齊祭,感覺怎么樣?”
“疼。”齊祭面無表情,“你們干嘛?”
“俄,我們來看你啊。”艾方成道。
齊祭看看自己:“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