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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桐覺得自己又被嫌棄了,還嫌棄得很有道理。
見單桐完全不反對齊祭的話,沈敬東徹底明白當家作主的是誰,不由得有種傍上大樹的感覺,樂呵呵的對齊祭道:“不愧是我們家表妹,就是厲害!”
齊祭不理他,轉過身去了,沈敬東碰了一鼻子灰也沒意見,下了車走到紀正那,有些不好意思道:“紀大哥,談談嗎?”
“哎!”紀正正待說什么,卻見前面的大門一聲巨響,顯然是有什么東西撞在門上。
所有人都驚得一跳,連忙相互喚著,蹭蹭蹭上了車發(fā)動好。
雖然鐵門非常堅固,但等待中還是能感到門另一邊的喪尸群嚎的情景,所有人不禁捏了把汗。
沒一會兒,吱喲一聲,鐵門緩緩的開了,正對著鐵門的,正是阿狗沉靜的表情,他一躍跳上單桐所在的卡車,刺溜鉆進副駕駛座,單桐關上車窗往外沖的功夫,也不管身上臭烘烘的血腥味,抱住齊祭就在她脖子彎嗅了一會兒,然后長而滿足的嘆了口氣。
單桐一眼瞅到,齊祭微微抿著嘴,笑彎了嘴角。
☆、試用
不管車前如何兒女情長,最前面兩輛空卡車見到這個狀況已經(jīng)快速的在前面開路了。
要說奪路狂奔也不盡然,至少喪尸都圍了過來,速度怎么都無法加快,車子一路撞尸碾肉,好好一段鄉(xiāng)村大路給開成了崎嶇的山路,五輛卡車也算是如戰(zhàn)爭機器一樣滾滾前進,速度卻難以快起來。
“前面車都減速,讓最后的車上去帶路!”后面?zhèn)鱽斫新?,士兵們排在最后一輛車,但卻是對這一帶最熟悉的,不由得有些麻煩,于是從后視鏡上可以看到,一個士兵爬上了卡車頂上,拿著一個電音喇叭喊著指路。
不知道第一輛卡車的人是太緊張還是什么的,竟然依然奪命狂奔。
士兵又喊了一遍,依然沒反應,倒是第二輛車聽到了,竟然朝第一輛車撞了一下,第一輛車立刻停了,士兵立刻喊話,可第一輛車卻沒有發(fā)動。
“什么情況?!”
第一輛車吭哧吭哧的發(fā)動起來,幾次后,所有人明白了。
熄火。
后面的喪尸正在漸漸追進,兩邊喪尸本來已經(jīng)不多了,此時也靠攏過來。
所有人一身冷汗。
這是個兩車道的鄉(xiāng)鎮(zhèn)老路,他們本來開的就是逆行路,事發(fā)時周邊地區(qū)的人全在往外逃,順行路早已堵塞,成為最主要的喪尸來源,現(xiàn)在第一輛車拋錨,整個車隊都被堵在了路上
幾乎是下一刻,第二輛車的司機方向一轉,帶頭開進了旁邊民房中間的小路中。
所有車立刻跟了上去,第一輛車的司機探出頭來大喊:“帶上我?。衔野?!”他嚇得發(fā)抖,喪尸早已在他的車門前圍堵,高舉的手臂擠滿了半個窗戶,感覺司機幾乎已經(jīng)在喪尸的口中。
最后一輛車的士兵當然不會放任不管,他們有四人坐在貨倉里,此刻相互扶持著,等車一靠近,便有一人探出身子伸出雙手,抓住了司機的雙手就把他往車窗外拉。
“嗷!”喪尸群情激動了,墊起腳去夠半空中的司機。
“跳!蹬一下!跳過來!”士兵們都在吼,“你會掉下去的!”
司機人夾在半開的車窗中,腰部以下全是喪尸抬起的頭和抓撓著的手,他嚇得全身發(fā)軟,一邊雙手死死拉著士兵不放,一邊慌忙的點頭:“你別放,我跳,我跳!”
他的大半個大腿都探在外面,再往前,人就會無法抑制的下墜了,此時除了蹬一下車里的東西以最快速度跳到貨車上,就只有掉下去讓喪尸啃了。
兩車之間夾了不少喪尸,士兵也被這場景弄的一頭冷汗,這樣都不行,他們也沒辦法了。
貨車很高,但依然有喪尸手指抓到了貨車的板門往上爬,士兵們虧得事先得了提醒,有兩人拿了斧頭開始砍手,上來一個砍一個。
“快跳!”抓人的士兵大吼,他快沒力氣了。
“哦哦!”司機不知道踩著車里的什么,大叫一聲,猛地一蹬,卻在下一刻色變,沒等士兵拉就已經(jīng)掉了下去,下面的喪尸看著天上掉下的餡餅激動的嗷嗷叫,幾乎是下一刻,慘叫就響徹了車隊。
半個身子在喪尸堆里,司機痛的面目猙獰,卻依然死死抓住那個士兵的手,大叫:“救我,啊啊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
年輕的士兵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幾乎是下意識的使勁往上拉,而車子也在此時往前開動了,兩人一二三的拉上來的,是一個下半身血肉模糊的半死之人。
司機已經(jīng)兩眼翻白,他現(xiàn)在并不是抓著士兵,而是痛的痙攣,十指死死的卡著士兵的手,喉嚨中咯咯的咕噥著,沒了神志,只剩下痛苦。
明白事不可為,年輕的士兵幾乎顫抖起來,他放開了司機,可司機依然緊緊抓著他。
“班長!班長!”士兵也哀嚎起來,他一直直面著司機猙獰痛苦的表情,這個當兵以來一直面對鍋碗瓢盆,連賑災都沒上陣,亂世之初就躲入防空洞的炊事班小兵幾乎被這場景嚇瘋了,他下意識的甩著手臂大叫,“把他拉下去啊!你們來幫幫我!”
“他已經(jīng)死了!扔下去!扔下去!”林有道在前面開車,從貨倉和駕駛室間的玻璃看到這場景,大叫道,“你們忘了政委怎么犧牲的嗎?!把他扔下去!”
“可是他抓的太緊了!”旁邊的士兵扔了斧頭使勁扳司機的手指,卻怎么也扳不開,小兵的手腕被抓的地方四周已經(jīng)開始發(fā)青。
林有道咬牙,喝到:“砍手!砍手!快點!”
“……”貨車的士兵都被這個命令驚訝道了,有個士兵撿起了斧頭,卻依然猶豫道,“班長……”
“砍手??!快!”
士兵舉起了斧頭,看了看司機,他已經(jīng)死了,表情保持在猙獰的一刻,怒目圓睜,死不瞑目。
“快啊!”林有道有不好的預感,他在防空洞中聽到過幾個人的談論,如果再不動手,說不定……“不想死的快砍??!”
士兵還是舉著斧頭猶豫……
司機的眼睛忽然動了一下,頭也點了一點。
“他,他到底有沒有……”即使知道死而復生的都不是人,士兵為了不砍同類的手,還是有一點僥幸的問道。
而這時,車頂忽然砰的一聲,所有人嚇了一跳的時候,就見一個小小的頭顱倒掛下來,貓兒一樣的圓眼瞪著車里的人,皺眉哼道:“你們這車吵死了!”
見到車里的景象,她跳下來,兩刀砍下司機的手臂,一腳把司機的尸體踢出車外,外面,人棍一樣的司機忽然仰頭發(fā)出一聲非人的嚎叫,然后被他的新同類淹沒。
完成這一些,她一個抓杠空翻,又消失在車棚頂,眾人目瞪口呆之際,她又忽然掛下來,道:“再吵,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