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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靜瑟瑟發抖的縮在小戰士的懷里,她已經快瘋了,她之所以跳下來,純粹就是身后的喪尸已經擠開了門,朝她撲了過來,她現在已經嚇得快瘋了,那么多喪尸,伸著雙手朝她涌來……
“俺……”小戰士放下鐘靜,拍著她的背安慰,“大姐,么事么事啊!”
“你走!”鐘靜忽然笑了起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死好了!全部死光哈哈哈哈哈哈哈!”
陳正鉆出頭,皺眉看著眼前:“她已經瘋了,不能帶了。”
“那咋行!瘋了可以治嘛!不能扔!”小戰士看看同樣快崩潰的學生們,“這些人空著嘛,他們可以照顧大姐嘛!一個都不能少!……額!”
他話音剛落,就被齊祭一個手刀劈昏,齊祭拎起他的領子把他扔進裝甲車里,然后低頭看看坐在裝甲車上狂笑的鐘靜,皺了皺眉,到車里拿了一樣東西,上來把東西塞到鐘靜衣服里再把她扔到公交車上,不滿道:“還你。”
說罷對著眼神哀求的學生看了一眼,拿出幾把或大或小的刀子擺在公交車頂,一句話不說,轉身跳進車里。
裝甲車后退,掉頭,緩緩開走。
學生們已經麻木,呆呆的看著裝甲車駛向遠方。
鄭景呆滯了一會,走上前,從兀自發瘋的鐘靜衣服里掏了掏,摸了一手的滑膩,拿出來,赫然是一條完整的咸魚。
他左手掂了掂齊祭給的一把西瓜刀,右手拿著咸魚,忽然笑了起來。
“鄭,鄭景……你沒瘋吧?”一個男生也無奈的拿了把菜刀,膽戰心驚的來問。
鄭景擦了擦眼角,道:“我沒事……”
“我們,我們該怎么辦?”
鄭景通過車的天窗看下去,剛好看到三個至今沒醒的女生和車尾放著的一些搜集來的水和食物,握緊了拳,抬頭看天,深吸一口氣。
“現在,我們不該是學生了,要么做人見人嫌的拖油瓶,要么四面寄人籬下,要么……”
他轉身凝視身后的同學們,他們有的還在瑟瑟發抖,有的卻望著他猶如救命稻草,有的卻反而振作了精神握緊了刀。
他微笑。
“要么,不做人!”
☆、認知
供八個人的車廂,其實也就坐得下五六個人,還不排除大部分人都身材較細瘦的情況。
小戰士還在昏迷,齊祭這一下有點狠,脖子差點歪了。
陳正等人看看小戰士,看看正熟練操作著裝甲車的齊殿,看看正拿著幾件皮大衣一針一線改制的齊祭,再看看身邊滿倉的食物和用品,不禁默然。
光這三個孩子,就強自己百倍,若是不努力,遲早會像城里那些人一樣,被稱作沒用的東西而扔下去。
想想那置身喪尸之中的情景,就不寒而栗。
陳正剛才探出頭去,根本不敢往學生們的方向望,他知道自己怕什么,他怕看到他們的眼神,怕被恨,怕被祈求……
其實他自己也是一個學生,一個研究生而已,根本沒踏入過社會,僥幸的上了這趟車,靠的是與生俱來的冷靜。
艾方成經受過防身和槍支訓練,食物旁整整一排的槍和裝甲車下面隱藏倉中的武器庫里面的東西遲早要他指點。
洪哥走南闖北,對他們的路途相當于一個向導。
而他自己……他懂什么?
“你們的名字。”齊祭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在袖子的部位一刀切下去,漫不經心道。
“洪志強,大家都喊我洪哥。”洪哥一直盤腿坐著,坐的全身發毛,他倒沒有想很多,只是慶幸自己有那么點特長,眼前這丫頭年紀看著比外面那幫崽子還小點,怎么愣是能讓人慌兮兮的。
“陳正。”陳正盡量讓自己笑一下。
“艾方成……嘶!”
齊祭聽到艾方成吸冷氣的聲音,放下手中的衣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艾方成的斷腿。
“怎,怎么了……哎喲!”艾方成被盯得發毛,一動又是一陣劇痛,差點昏過去。
齊祭不回話,歪頭想了想,道:“你的腿自己能好?”
“哪有……”艾方成很無語,“可惜沒醫生,否則我這樣就算廢了。”說罷,他很無所謂的盯著齊祭,一副你要嫌棄我就把我扔下去吧的表情,“我疼得想死。”
“想死?”齊祭呢喃了一會,“不行,你身上這衣服是你的嗎?”
“當然!”艾方成挺起胸膛,當不了特種兵是他的遺憾,但當上這防暴警察也讓他挺驕傲的。
“上面那兩個字,是警察對吧。”
“……”艾方成已經沒力氣了。
“那前面兩個字是什么,防什么?”齊祭警惕起來。
陳正越聽越有趣,看艾方成一臉你是不是拿我開涮的表情,微笑道:“他是防暴警察,也是警察,比普通警察更高一級。”
“哦!”齊祭挑著眉看了艾方成一眼,“那行。”
“行什么?”艾方成茫然。
齊祭忽然起身,走過來,在艾方成茫然的注視下,舉掌對準艾方成受傷的膝蓋一把抓下,五根手指靈活的扭動了一會,然后另一只手抬起他的小腿一抬一放,再扭了兩下,那噼里啪啦卡擦卡啦的聲音聽得在場另外兩個男人無一不毛骨悚然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