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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淡灰的眼珠一動不動：“我的內心是崩潰的。”

眾人向保羅投以同情的目光。

塔羅牌的起源眾說紛紜：古埃及、意大利、吉普賽人、古印度、古羅馬......甚至還有猶太人。

李瞬華前世是從來不信這種東西的，現在也不信，但他知道在這個時代，自教會興起以后，塔羅牌就被視為異教的神秘魔法、魔鬼的圖冊而遭到打壓和禁止。

身為這個世界的原住民、教會高層的保羅居然擁有這么一套非主流文化的代表產物，而且還是圣潔，李瞬華已經可以想象他的心情了。

他沒去問保羅是怎么得到這個圣潔的，又是怎么瞞著身邊那些神秘的修士的——這些經歷說多了都是淚。

“那你找我是為了什么呢？因為我跟你是一樣的不良少年？”即使是這種情況下，李瞬華還是忍不住開了個玩笑。

“瞬華大人，我需要您的力量和知識，重新恢復教會的秩序和潔凈。”保羅說。

“你要炸學校？那你應該買火藥去啊，找我干嘛。”李瞬華訝異，看不出保羅這個白凈斯文的家伙居然有著一顆教父的心。

“瞬華大人不要開這種玩笑，那些神秘的使徒很強大，每一個都擁有不遜于元帥的力量，而且他們已經在開始著手奪取黑色教團的力量了。您大概還不知道吧？中央廳最高長官魯貝利爾大人前些天遭遇了他們的襲擊，至今下落不明......要戰勝他們，我們必須聯合起來。”

“不可原諒！”李瞬華還沒回答，一旁的神田突然咆哮起來，“他們既然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為什么不去戰斗！不去對抗惡魔！為什么不去努力地尋找使徒！”

“喂喂，假發，你反射弧可真長......”李瞬華吐槽神田。

“你知道什么！既然有這樣的力量，為什么還要人工制造使徒！為什么......”神田的情緒有些失控。

“很遺憾，神田大人，他們的目的并不是拯救這個世界......他們是打算終結這個世界。”

......

南京城內，三個穿著修士服的男人站在城門口的告示榜，端詳上面的畫像。

“是他們吧？”為首的老者看著畫像，有些不確定。

不是因為他老眼昏花，而是這些中國人用那種軟沓沓的筆畫出來的人臉太過抽象。

“這里的人一點藝術感都沒有。憑這種畫像怎么可能認出犯人？看來這里的治安也糟的可憐。”老修士不無憐憫的打量在城門口進進出出的販夫走卒。

“我認不出來。”自立型圣潔約翰睜大眼看了半天，視線幾乎都要把那副畫像點著了。

“我們只要打聽一下就可以了。”雅各走上街道，挨家挨戶詢問前幾天殺人的驅魔師。

雖然是異邦人，但三人和善無害的外表還是幫他們找到了李瞬華殺人的現場。

雅各伸出雙手，按在了小巷的地面上，那里還有殘存的干涸血跡。

“骯臟的人類。”雅各皺眉，他看到了那天晚上茶商會長的舉動。

居然就在街上隨意地綁架女性？這跟西方的那些鼓吹恢復******的修士和貴族有什么兩樣！

如果被綁的不是惡魔而是普通人......

“雅各？你看到什么了？”老者彼得看出雅各的表情不大自然。

“我看到了人類的罪惡，內心迫切地渴望最終審判的到來，”雅各手劃十字，“他們往這個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