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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無聲打開，科穆伊看著縮在沙發里的李娜莉，神色復雜。

......

魯貝利爾的辦公室內。

“......這些就是事情的全部經過了嗎？李瞬華打算把自己的一切都坦白告訴我們？”

即使是工作時間之外，魯貝利爾也沒有疏于打理自己的儀容。他的衣著整齊干凈，大衣上沒有一粒灰塵。修長有力的手指有規律地敲打著桌面，安靜的辦公室里回想著沉悶的“咚咚”聲。

“是的。”林克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腰背筆直，神態嚴肅而恭謹。

“那你的結論呢？”魯貝利爾對林克的報告不置可否。

“大人......”林克咬咬牙，“我覺得李瞬華可以信任。”

“哦？為什么？”

“因為......在回來的時候，我問過他為什么做這個決定，他說......有人不喜歡他騙人的樣子，他自己也不喜歡。”

“這個人是誰呢？”

“......李娜莉。”

“哦呵呵......愛情嗎？”魯貝利爾笑了，“這還真是個不錯的借口啊。”

“借口？大人，......”林克有點著急了。

“林克，”魯貝利爾抬手，打斷了林克的申辯，“你是我最信任的人，過去是這樣，現在是這樣，以后也會是這樣。

我相信你不會對我有隱瞞。但是，你還年輕，經驗不足。

李瞬華是個很有魅力的人，教團的底層職員都很喜歡他，就是我，如果有機會和他做朋友的話，想來也肯定是非常愉快的事。更何況你這樣有朝氣的年輕人。這樣的情況下，你被他迷惑，主觀上偏向他也是很正常的。”

“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樣，李瞬華其實是很簡單的人......”

“啪。”

一沓紙扔在了林克面前。

“看看吧，”魯貝利爾好像對林克有點失望，“這就是那個‘簡單的人’寫的口供。”

他真的說到做到了！這是林克的第一反應。

歸途中他曾經試探過李瞬華，能否把隱瞞的情報提供出來，對方很爽快地答應了......

“這、這些都是什么啊！完全是......”林克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完全是一派胡言，對吧？什么平行世界、穿越者、我們的世界源于一部小說，哦，還不是小說，只是類似幼兒畫冊那樣的啟蒙讀物......他居然還真的配了插圖！這家伙是想當黑色教團的莎士比亞嗎？”魯貝利爾仰天打了個哈哈，可惜沒有一點笑意。

“這怎么可能......”林克感覺自己受到了李瞬華無聲的嘲弄。

“看來以前是我誤會他了，”魯貝利爾叉著雙手，“他這樣的人是不會和諾亞有聯系的。”

“為什么？”林克暈了。

“因為他是比諾亞還可怕的異端！！他的思想已經不僅僅是瀆神了，是徹底否認了神的存在！”

“可是大人，您不是也不相信神的存在嗎？”林克還在掙扎。

“我只是認為‘神’是我們無法認知的存在，神只是代稱，而李瞬華......梵蒂岡的判決很快就要下來了。”

“梵蒂岡？大人！他們會把他燒死在火刑柱上的！”林克突然明白了這份供詞意味著什么，驚恐地看著魯貝利爾，“大人，你不能......”

“他寫出這份供詞的時候，事情就已經脫離了我的控制了。這種離經叛道的言論，早就有人呈報上去了，”魯貝利爾喟嘆，“他一定還掌握著大量的情報，可惜了......”

......

黑暗教團最底層，上次審訊李瞬華的那間小密室里。

“嘿嘿。”李瞬華看著手里的信，滿意地笑。

寫供詞的時候特意省下幾張紙，白發青年用來寫了一篇誠意十足的......信。

望著封面上“to·李娜莉”的字樣，李瞬華又陷入了yy：要不要學著艾伯特那樣，抱著吉他唱歌啊？嗯，這個太老套了，而且李娜莉臉皮薄，不好不好......手拉手約會？哎喲好羞恥啊！我這是老牛吃嫩草啊......

黑暗的密室中，燭光微微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