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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能送家里男娃去讀一年束脩二十兩的學堂可能還沒啥,但是能送家里的女娃去讀這么貴的學堂開蒙,那妥妥的都是家里有點錢的。
沈蔓在學堂里也有幾個關系的小姐妹,人家現在也是一個人住一個房間,雖然徹夜燃燈,但一個人躺在床上總是忍不住想東想西,連屋外樹影搖動都覺得是不是有什么鬼怪。
她煩惱的抓了抓頭,開始試探的討價還價:“我還這么小,要不再等我大點?”
豆芽是沈驚春頭號迷妹,但凡她開口,豆芽必捧場。
這邊沈驚春還沒說話,豆芽就笑嘻嘻的道:“蔓蔓你這年紀可不小了,就你小姑,那可是會走路就一個人睡一屋了。”
當然了,是有奶媽子和丫鬟陪著的,后面這句話她沒說。
沈蔓一聽果然立刻改了口:“啊,是嗎?那行,那我就一個人睡吧。”
豆芽是沈驚春的頭號迷妹,沈蔓就是二號迷妹,尤其是到了京城之后,接觸的人多了,更加明白自家小姑作為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多么的不容易。
一旁的沈明榆見妹妹這么簡單就被短短一句話騙到,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其他大人也都知道沈驚春這么做是為了沈蔓好,自然不會拆她的臺。
一家人圍在屋里說了會話才各自散去。
第二天一早不等一家子繼續去新房子除草,戶部的人就再一次找上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去超市看到甘蔗便宜就買了兩根,回來全干光了,然后就……肚子咕嚕咕嚕半天,腿都蹲麻了……這個事故就告誡我們,做什么事都要有度,不能因為貪小便宜就……血的教訓……
第122章
戶部來的并非是一個人, 而是一位員外郎帶著一批小吏。
“戶部員外郎鐘沂見過慶陽縣君。”
一進門雙方就先見了禮,員外郎為正六品官職,縣君卻是正五品, 加上沈驚春這個縣君乃是皇帝親封的, 戶部的人態度顯得還挺恭敬。
沈驚春微微一避只受了半禮,便連忙將人請進了堂屋。
上了茶水雙方只閑聊了幾句,鐘沂就說了此行的目的。
眼見氣溫越來越暖和, 各地都在準備春耕的事情, 所以之前由陸昀奏疏的棉花種植事宜也該提上日程了。
“本來正月十六衙門開印之后, 就應該來找縣君商議此事的,只是臨時有了些變動,才拖至今日, 不知是否對棉花種植有和影響?”
這次上元事變在平民們看來, 只是封城幾天,過了幾天苦日子, 禁軍守門看著可怕了些, 但這些平民擔心的也不過是會不會波及到自身, 并不覺得大周會亂。
而如同鐘沂這些在朝為官的人感受就不一樣了。
整個官場都抖了三抖。
戶部因為前尚書的原因, 已經被清查過一次, 如今的戶部尚書姜侯爺是典型的純臣,不參與任何官場勢力斗爭, 皇帝怎么說他就怎么做, 整個戶部反而成了朝廷各處受波及最少的地方。
也正是因為如此, 戶部的人才更加明顯的知道, 這次的事情有多大, 近乎小半的京官被摘了烏紗。
按照大朝會上皇帝自己的說法:不想干的趁早滾蛋,多的是人想為大周鞠躬盡瘁。
整個戶部這些天就陷在抄家清點逆黨財產一事之中。
但這事不好細說, 鐘沂雖然一句話就帶過了,可當晚親自看到刺殺的沈驚春顯然能猜到他說的是什么,不過她一個沒有實權的小縣君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那倒是不會。”沈驚春笑道:“請問鐘員外,實驗田你們準備放在哪里?”
鐘沂不解道:“實驗田?”
“額……簡單來說,就是試著種植棉花的田,看看這棉花種植是否如陸祭酒呈上去的記錄冊子上描述的一樣。”
鐘沂恍然,點頭道:“這個新鮮的詞倒是很貼切呢,不過不瞞縣君,這次棉花種植并非是試種,按照上面的指令,縣君這邊的種子,由朝廷出錢購買,另外從之前陸祭酒上書開始,收集棉花種子的指令就已經下發全國,只不過這個收集來的種子并不算多,所以種棉花的地就選在縣君的爵田附近。”
在沈驚春提出棉花可以御寒之前,這個東西一直都是被當成觀賞類的花卉來種植。
并且因為開花不算好看,很少會有人選擇種這個,所以鐘沂說的種子不多,那是真的不多,甚至于南方那邊,除祁縣外根本都不知道有棉花這種植物。
在沈驚春的爵田附近種棉花這個事,卻是由戶部尚書姜侯爺提出來的。
侯府千金跟這位新鮮出爐的慶陽縣君是閨中密友的事,本來一些權貴世家就都是知道的,但她們沒想到,沈驚春被趕出宣平侯府后,再回到京城,姜小姐不僅不嫌棄她如今身份卑賤,反而兩個人比以前的關系更好了。
姜侯爺十分寵愛這個獨女,本來在這種事情上略微幫把手也沒什么,更何況人家還說了,這回種棉花,這位縣主自己的田里也是要種一些的。
朝廷的棉花種在沈驚春的爵田附近,也能夠更好的比較一下,雙方的棉花是否會有產量質量上的不同,因為沈驚春只是戶部請來指導種棉花的人,具體操作種植之類的,還是要他們戶部自己出人。
“在我爵田附近嗎?”沈驚春贊道:“那倒是很好的選擇呢。”
她自己原來那塊爵田,說實話并不太好,但是靠近河道附近的官田,不說都是上等田,起碼也達到了中等田的要求,且棉花雖然耐旱,但是卻不能受旱。
沈家從老家帶過來的種子很多,放在別處澆水是個問題,但爵田附近靠近河道那一片就很好。
河床有點高,且京城這邊,河道梳理做的非常不錯,已經很多年沒有發生過洪災,將棉田選在此處,既能保證供水又不用擔心。
“如今夜里還是有些冷,下種稍早了一些,不知道棉田整治的怎么樣了?”
種棉花施肥很重要,這一點在交上去的冊子上很明確的寫明了。
鐘沂道:“這幾日就安排人開始深耕施肥,按照縣君那冊子上說的,底肥我們倒是盡可能的多備了,只是不知道夠不夠。”
畢竟第一次種棉花,這個事情又是連皇帝都分外關注的事,哪怕呈交上去的冊子上寫了大概的量,但主要負責此事的鐘沂心里還是有點沒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