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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拿到拿筆投資的時候,雙方就簽了契書的,姜瑩瑩作為投資方,可以派人進來學手藝什么的,但并不參與管理,但盡管如此,她還是很好奇,沈驚春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你聽說過玻璃嗎?”沈驚春問道。
她沒先說桃樹什么的,反倒是說起了玻璃。
姜瑩瑩雖然奇怪她為什么這么問,但還是老老實實的點頭道:“當然。”
沈驚春繼續道:“茶山頂上,我建一座玻璃花房,外面種上月季或是紫藤什么的,你覺得怎么樣?”
當代玻璃工藝并不成熟,制作出來的玻璃也是各式各樣,厚度大概能控制,但是顏色總是會有細微的差別,好的玻璃制品真的可以稱得上是巧奪天工光華璀璨,可問題在于,玻璃制品大多都是器皿,京城這樣的地方,連用玻璃糊窗戶的都比別的地方少,用玻璃制作一個花房?
姜瑩瑩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爬藤月季或者紫藤都是很好看的,但是玻璃花房我想不到什么樣?!?
巴掌大的玻璃,鑲嵌在小格子里,建成一個花房,那能好看嗎?
“這樣啊……”沈驚春再次嘆了口氣。
如果她是這個時代的土著,估計也想象不到玻璃花房是個什么樣的。
更何況,她老哥能不能成功制造出玻璃都還未可知。
“那說說種植問題吧,我那些田之前買山的時候我就問過了,因為是不用納稅的,隨便我種什么都可以,我打算其中一百畝拿來種植各類辣椒,余下的再有五十畝留著種糧食,三十畝種點各類蔬菜,二十畝待定,剩下的田地我也打算用來種果樹?!?
姜瑩瑩點了點頭,她對種植上的事情可以說的上一無所知,自然沈驚春說什么就是什么。
“那很好啊,全部的地都有用處。”
沈驚春道:“現在我就在想,山上是否全都種桃樹?!?
這個時代的桃樹種類不算多,尤其是京城這一塊,能買到的桃樹幾乎都是差不多的時間開花,差不多的時間掛果,差不多的時間成熟。
如果要搞一個農家樂采摘的話,未免有些單調了些。
姜瑩瑩想了想道:“那不如各種果樹都種上一些吧,全部都種桃樹的話,確實到時候也比較難賣的?!?
畢竟京城這么大的地方,果園本來就多。
權貴們在外面的莊園里,也不乏栽種了果樹的。
“梨樹杏樹桃樹,這些開花的時候都挺好看的,我覺得都可以種上一些,還有梅花雖然只能用來觀賞,但是京城這邊的人尤其喜愛賞梅,就高靜姝他們家在城外有個莊子,種了不少梅花,一到開花的季節,總有許多人借他們家的莊子宴請賓客,每年靠這個也能賺不少錢呢。”
二人在車上一路聊到了沈家院子外,姜瑩瑩對種植上面雖然沒有什么心得,但是在游玩賞花上面倒是頗有見解,沈驚春跟她聊了一路,也是受益良多。
馬車在院子門口停下,姜瑩瑩也沒下車,直接打了個招呼,車夫就調轉馬頭走了。
到了初七,年前招的幾個木匠回來上工。
他們各有所長,或單獨完工或分工合作,都是在這一行干了多年的老木匠,沈驚春與他們相比,多的也就是一些偏現代的構想,偶爾提點幾句,都能讓這些木匠靈光乍現,茶桌也并不需要雕刻多少精美絕倫的花樣,沈驚春便將余下的訂單完全交了出去。
她自己則開始構思隔斷屏風。
這個當初在平山村就閃現出來過的構思,在初六到高家做客之后,再次出現在沈驚春的腦中。
去高家做客的時候,她被高靜姝領著到處逛過,高家這樣的家世,家里擺設自然不差,其他東西暫且不說,但各類屏風她看到不少,但大多都是木板刷漆之后彩繪,又或是紙制,絹緞繡花,幾乎看不到雕鏤屏風和浮雕屏風。
只是雕刻是個費時費力的事情,若只是桌屏這樣的小件,可能還好一些,不費什么精力,可如果是圍屏,那要投入的精力人力可不是一點半點了。
這樣一來四個木匠帶著三個學徒,大概到時候就真的跟不上進度了。
想要做大做強,不僅需要人力還需要后臺。
首先自家這院子就有點跟不上了,一個好的家具店,展示品是必不可少的,前面作為店面的屋子是打通的,但也并沒有大到哪里去,后面的院子又是做倉庫又是住了人,地方實在有限。
或許應該另外再找個地方,將家具制作和售賣分開?
反倒是晚上洗漱過后回房睡覺,陳淮在知道了她這些想法之后勸了幾句。
“可以先規劃一下,提前做一個詳細的計劃書出來。”他說道。
規劃、計劃書什么的,都是從沈驚春嘴里聽來的,原先還覺得奇奇怪怪,但沈驚春說了幾次之后,他就開始覺得這些陌生的詞匯形容的都很貼切。
“三月就要會試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落榜的可能性非常小,等到開春,戶部那邊應該就會有人來接洽棉花種植事宜,先有牛痘在前,后有棉花在后,我殿試名次不可能會在一甲之外,到時再做安排就要妥帖的多?!?
陸昀教過的人很多,但正式收為弟子的卻沒有幾個,這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幾乎都走上了仕途,當老師的很看好這個關門弟子,陳淮對自己也很有信心。
但任何事情都可能會有意外發生,一山更比一山高,誰也不能確定這一屆到底有多少有才之人,可有沈驚春做出的這些貢獻就不一樣了。
大周朝有過女帝,女權也曾輝煌過,但現任皇帝是個男的,恐怕也并不希望女子過多干政,所以哪怕沈驚春做出再大的貢獻,給她的也只會是女性的爵位,絕無可能封侯拜相,而作為她的夫君,得到的好處就會多很多,沈驚春本人拿不到的那些東西,很大可能性會補償到她的家人身上。
陳淮說這話的時候心態很坦然,沒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媳婦能力過強,他只覺得與有榮焉。
“你說得對,還是先好好做計劃才是,我這就是從來沒干過大事,沒啥經驗心得,這不就有點抓瞎么?!?
她頓了頓,又道:“要不再另外租個房子給你備考?家具店開工之后,院子里一天到晚都吵的很,恐怕你也無法安心看書吧?”
陳淮一陣無語:“也不用了吧,過了上元之后,國子監也就復學了,老師也會正式走馬上任擔任祭酒一職,我如今還在那邊掛了號,到會試之前,我白天都去那邊與姜二公子他們一起讀書,姜家是書香世家,與他們一道讀書對我而言也多有裨益。”
“這樣最好?!鄙蝮@春也很同意的道。
沒過幾天,上元節還沒到,反倒是一張意料之外的請帖遞到了沈驚春的手里。
與家具店初七開工不同,很多行業都要過了十五才復工,因此茶山那邊到現在還歇著,沈驚春也就省了兩頭跑的功夫,專心待在城里研究木質屏風。
院門被敲響的時候,她在跟陳淮窩在書房里研究線稿,要做屏風,畫畫是肯定繞不過去的,總不能一直麻煩陳淮幫忙畫稿,沈驚春自己有些繪畫基礎,干脆也就趁著國子監還沒開學陳淮還在家的時候臨時抱佛腳。
帖子用團花箋制作而成,看上去十分華貴,遠非沈驚春日常能接觸到的紙張可比,送帖子的人態度也十分恭敬,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