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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春卻覺得很正常。
就像姜清洲說的,養(yǎng)條狗時間長了還有感情呢,更何況是個養(yǎng)了十幾年的人呢。
如果原主還在,或許會介意這個事,但沈驚春自己對方氏本來就沒有什么感情,目前為止對她的好,也幾乎全部都建立在,方氏對她哥好,一直不離不棄的原因上,以己度人,她自己都對方氏沒什么感情,又怎么能一上來就要求方氏對她的感情要比對徐長寧的深呢?
反正只要方氏能夠拎得清,其他的沈驚春也并不想管。
她這話一出,徐長寧的臉色就變了變,抿著嘴看看方氏,又看看沈驚春,才輕聲道:“我知道你一直都恨我,覺得是我在娘面前挑唆,才害你別趕出侯府……”
“哎,糾正一下啊。”沈驚春站直了身體走進(jìn)堂屋,坐在了徐長寧對面繼續(xù)道:“不是我覺得你在挑唆,而是你就在挑唆,當(dāng)然了,還是要感謝你的,如果沒有你一天到晚想著把我趕走,我現(xiàn)在多半還是只被全京城勛貴嘲笑的山雞呢。”
自從到了侯府之后,所有人說話都是拐了十八道彎,就是以前的徐長淑,在跟她對上的時候,雖然腦子不好使,也絕不會這么直白的說話,徐長寧一時間都有些不適應(yīng)了。
她看著對面的人,臉還是那張臉,但人卻仿佛不是那個人了。
她不說話,一邊站著的小丫鬟卻忍不住了,張嘴就道:“沈娘子自己做了丑事,敢做不敢認(rèn)嗎?我家小姐只是說出實情罷了,怎么能算的上是挑唆,你若是潔身自好不想著走歪路子勾引世子,誰又能抓你……”
話沒說完,屋里就響起啪啪兩聲響。
那說話的小丫鬟雙手捂著臉頰,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沈驚春:“你敢打我?”
沈驚春吹了吹自己的手,動手有點突然,來不及拖鞋,這次她是用自己的手打的,兩巴掌下來,自己的手也有點痛:“打都打了,還問敢不敢?這里可不是徐家,我打了你,你就得受著,徐長寧是不會替你出頭。”
徐長寧本來的確不打算出頭,甚至還打算說自己的丫鬟幾句,可她實在沒想到沈驚春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打就打了吧,還敢這么挑釁。
她臉色微沉,帶著幾分惱怒:“你……”
“夠了。”
徐長寧才開口,方氏就一臉不快的看著她道:“你如今是侯府大小姐了,我們這樣的升斗小民自然不配跟你來往,你走吧,以后也不要來了。”
方氏的確記掛著徐長寧這個曾經(jīng)的閨女,可她并不是拎不清的人。
雖然每次問到徐長寧的事,豆芽的態(tài)度就很不好,但方氏還是問過幾次,后面又問了些沈驚春在侯府的事情。
那豆芽是沈驚春的丫鬟,自然說話做事都偏著沈驚春,話里話外全是自家小姐可憐,徐長寧蛇蝎心腸見不得她家小姐好之類的話。
方氏當(dāng)時聽了就不舒服,現(xiàn)在看到連徐長寧身邊的丫鬟都敢這么跟沈驚春說話,哪里還能忍,張口就要送客:“以后若是偶然再遇到,咱們也只當(dāng)做不認(rèn)識,你們兩個雖然從小抱錯,但卻不是我們故意調(diào)換,從小到大,家里什么好吃好玩的都緊著你,我自認(rèn)為并無對不起你的地方,咱們這十幾年的情分也到此為止了……夏至送客。”
方氏話音一落,叉著手站在一邊的夏至就帶著大雪小雪還有新來的小寒把徐長寧往外請。
護(hù)衛(wèi)和粗使婆子都在大門外守著馬車沒進(jìn)來,跟著徐長寧進(jìn)來的也不過就是身邊兩個丫鬟,沈家人多又都是干慣了活的,力氣很大,看似沒用什么力氣,幾個人卻根本掙脫不了。
小小的院子短短幾步路,三人被裹挾著推出了門,豆芽也夾在幾人中間,等徐長寧出去的時候,手上還用力推了一把,將人推的一個踉蹌,若非外面守著的婆子眼尖,只怕她就要摔個狗吃屎了。
幾個婆子還沒見過這么橫的人,敢這樣對侯府千金,抬腳就要去教訓(xùn)院子里幾個丫頭片子。
豆芽叉著腰,一臉得意的看著幾人吩咐大雪幾人道:“等會去找點桃木柳木什么的燒個火盆去去晦氣。”
幾個丫鬟氣的一臉鐵青。
太過分了。
她們是什么洪荒猛獸嗎?還去去晦氣?
可那丫鬟被打的臉到現(xiàn)在還隱隱作痛,她被這兩巴掌給打怕了,到底不敢再胡來,丫鬟扭頭看了眼自家小姐,卻見徐長寧已經(jīng)黑著臉上車了。
這態(tài)度就很明顯了,就是不想再繼續(xù)糾纏下去的意思。
當(dāng)主子的都決定不計較了,丫鬟自然不能自作主張。
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這條街道。
等人一走,沈驚春就叫了冬至過來:“你去打聽打聽周渭川的事,每天什么時候從周府出來去國子監(jiān),走的是哪條路,身邊有多少人,除了國子監(jiān)和周府外,他最常去的地方有哪些,這個事情不著急,你慢慢找人打聽,不要露了蹤跡就行。”
沈驚春本人雖然第一次跟徐長寧見面,但原主的記憶里可跟徐長寧交手過很多次了,從原主留下來的記憶不難發(fā)現(xiàn),徐長寧根本就不是個多念舊情的人。
她還說什么知道了方氏和沈驚秋來了京城,所以才來看看,要真這么關(guān)心養(yǎng)母和大哥,她來到京城兩年了,怎么從未托人帶過信給遠(yuǎn)在祁縣的方氏?
事出反常必有妖,徐長寧肯定心里憋著什么壞點子。
本來周渭川在國子監(jiān)針對陳淮,她還猶豫過要不要去教育教育這個弟弟,但是現(xiàn)在……
冬至應(yīng)了一聲,想了想又猶豫道:“這是要不要跟二爺說?”
自從來到京城,沈驚春就叫家里人都改了稱呼,總不能一直姑爺姑爺?shù)慕嘘惢矗愕暮孟袼莻€外人一樣。
“如果他問起來你就說一下,但不用刻意去說。”
夫妻二人現(xiàn)在沒什么秘密,沈驚春要做的事情也不想瞞著陳淮,她想了想,就拿了五兩銀子出來給冬至:“外面打聽事情需要錢,該花就花不用省著,只一條千萬要穩(wěn),不要被周家人看出來什么。”
……
除了方氏連著兩天心情都不大好,徐長寧來沈家的事情并未對家里有任何影響。
沒幾天那套黃花梨的桌子就做好了,沈驚春不太喜歡古代的家具,過于笨重,她是按照以前她老爸家具廠里的樣式來做的。
最后一遍漆刷完就叫夏至帶著人,將一套桌椅裝車送到了文宣侯府。
文宣侯果然如同姜瑩瑩說的一般,不肯白拿沈驚春的東西,第二天就叫身邊的小廝送了銀子過來。
沈驚春也沒客氣,直接就收了。
家具店開門至今一單生意都沒接到,如今資金到位,雖還不到移栽茶樹和果樹的時候,但茶山卻可以先整治起來了,沈驚春干脆先放了手上的活,只留了三個學(xué)徒看店,自己又跑去爵田那邊開始找人整理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