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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靜姝眼見沈驚春話都不愿意留下來多說幾句,忙叫了小丫鬟進來,拎著準備好的禮物將沈驚春一路往外送。
出了縣衙,之前那輛馬車還停在后門外,陳淮靠在墻邊閉目等著,看見沈驚春這么快就出來了,倒是有點驚訝,他還以為以高小姐那種千金小姐的派頭,還有的磨蹭呢。
沈驚春給他使了個眼神,示意回頭再說,轉頭便朝那送他們出來的大丫鬟道:“就不勞相送了,我們夫妻倆還有點事要去辦,拎著東西也不太方便,多謝高小姐的好意。”
說完拉著陳淮就走了,直到出了縣衙后門這條街,她的腳步才慢了下來,滿臉郁悶的將在縣衙發生的事情簡述了一遍:“這個高小姐真的是……忽然變的這么熱情,最好這次種痘一次成功,再來一次我真的受不了了。”
陳淮聽了有些忍俊不禁:“老師以前在京城的時候跟高縣令的父親倒是有幾分交情,我聽他提過幾句,這位高小姐因為從小喪母,被高縣令寵的如珠如寶行為有些霸道目下無塵,別說與她同輩的姐妹,便是家里的兄弟遇到她也只有退讓的份,這種霸道的性格導致她很難有處的來的人,那天晚上多半她是真的看到我們了,將你當做救命恩人,這才變了態度。”
沈驚春哼道:“我本來就是她的救命恩人,算了,不提這個了……收集的痘苗上次給族長家種過之后就不多了,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收集起來,今天又留了不少給高家,余下的恐怕也用不了兩次,不如今日去陸先生府上問問?我瞧著他對你很不錯的。”
陸昀對陳淮那何止是不錯,這幾年來簡直是當成自家子弟在照顧,得了什么好東西,也從不忘記給陳淮留一份,即使陳淮從聞道書院退學,弄來了歷年的考卷,還巴巴的叫他去聽課。
這樣的老師,簡直甩了他那個渣男爹一條銀河系。
想了想道:“先去買點東西帶著吧,過年我們就沒給陸先生拜年,已經是失禮了,現在怎么也不好空著手上門。”
陳淮笑了起來。
自從將身世的問題說開了之后,他就發現沈驚春原先那種若隱若現的疏離感不見了,之前剛成親那會,她給他的感覺就是,隨便找個人成親過日子,但現在她的態度明顯不一樣了。
二人出了縣衙附近的居民區,到了東大街上。
這季節也沒什么新鮮果子賣,兩人逛了一圈,也只能買些果子蜜餞,另外又到藥堂里買了些補氣養血,平日里也能吃了養身體的藥丸子帶著,就上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夢雖然遙不可及,但并不是不可能實現,失敗的人只有一種,就是在抵達成功之前放棄的人,你現在只要想一件事,那就是你一定可以做到。—— 以上這段話,出自《秦時明月》蓋聶。
第55章
陸昀在祁縣的宅子也在縣衙附近這片富人區里。
陳淮敲了門, 只一會里面就有人將門打開了,正是昨日送他回去的那名小廝,一見他倆問也沒問, 就將人請了進去。
兩人跟著他一路往里走, 到了后院才瞧見陸昀正蹲在一片花草前跟人說著什么。
小廝走近了些恭聲道:“先生,陳公子來了。”
陸昀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蹲在原地動都沒動:“叫他自己去書房玩會。”
反倒是他身邊那人回頭看了一眼:“祁山兄, 我瞧著同來的還有位小娘子, 想來有事要說, 你還是先去看一下吧。”
陸昀一聽一起來的還有個小娘子,眼睛就亮了,一轉身瞧見真是沈驚春, 立刻就喜道:“哎呀, 就說今天一早喜鵲就開始喳喳叫,原來是沈丫頭這個小救星要登門, 快來快來, 十萬火急等你救命。”
旁邊那老者也跟著笑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個種菊花很厲害的小丫頭?”
“是啊。”陸昀點頭道:“那一手種花技藝可以說的上是神乎其神。”
雖然陸昀說的都是實話, 但沈驚春被這樣當著陌生人的面夸獎, 還是覺得有幾分羞恥:“只是種花略有幾分心得而已, 哪里就稱得上神乎其神,先生這樣夸我, 倒叫我有點不知道自己到底幾斤幾兩了。”
陸昀不贊同的道:“好就是好, 不好就是不好, 我在這祁縣待了這么些年, 就種菊花而言, 你稱第二,我看倒是沒人敢稱第一, 有什么好謙虛的。”
沈驚春看了眼陳淮,見他也是一臉的無奈之色,就知道這陸昀恐怕就是那種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人,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恨不得將她夸上天,當即閉口不言,不再與他爭論這個。
夫妻兩個對望一眼,陳淮先說了話:“老師,這位先生是?”
陸昀身邊這人,中等身材,蓄了把短須目光炯炯,雖上了年紀,可精神健旺老而強健可見風采。
陳淮跟在陸昀身邊近十年,這還是第一次瞧見這人。
“這是京城來的,太醫院院判程遠之,不過這不重要。”陸昀朝沈驚春招了招手道:“小丫頭快來看看這花怎么了。”
沈驚春一聽太醫院三個字精神就為之一振。
在原主的記憶里面,太醫院院?以下就是院判,乃是太醫院的二把手。
而國朝建立以來,太醫院有別于前朝,已經不再是帝王皇室等專屬的醫療保健機構,本朝太醫院受中央集權的影響,更像是一個醫藥管理機構,不僅統管宮廷御藥房典藥局,連地方醫學機構都或多或少與太醫院有聯系,凡天下涉及醫或藥的重大決定,一般都要先經過太醫院的協調處理之后再實行。
比如這次的牛痘防天花一事,雖說最終決策權在皇帝手里,可太醫院最后的決定,能夠直接影響到皇帝。
更重要的是,如同非進士不入翰林一般,每一位能在太醫院任職的,無一不是一方良醫。
想到這里,沈驚春看向程太醫的眼神就變的無比熱切了起來。
陸昀看著她這表情,也咦了一聲,遲疑道:“我記得你大哥是不是小時候摔了?”
沈驚春忙不迭的點頭。
“那等會叫老程去給你哥哥看看吧,你先來幫我看看花。”
陸昀這么說,程遠之神色也沒什么變化,顯然是默認了。
沈驚春的目光艱難的從程太醫身上移開,幾步上前到了他們站的位置。
這一片種了不少花花草草,一個三層的花架子擺的滿滿的,但其他的花草看著都還算精神,唯有兩盆蘭花葉片有不少焦尖,稍微湊近些便能聞到芳馥的清香。
“我只道先生愛菊,卻不知道先生竟也愛蘭,這兩盆素心蘭問題倒也不大就是普通的焦尖,您看這葉片,呈黑色病緣處沒有黑色的橫條,這一般都是因為管理不當才生的病,若是枯葉病或者黑斑病這些引起的病變,這個地方都會有黑色的橫條。”
沈驚春本人對種花沒什么興趣,以前在現代的時候,全部養花經驗也僅僅限于多肉和各種仙人掌科的植物,對于其他的花可以說的上的一竅不通,但架不住她在現代有個酷愛養蘭花的老爸。
沈爸對于蘭花的癡迷那真的可以說是如癡如狂,甚至還親自到云南地區的山里找過野生蘭花,沈驚春從小被他魔音穿耳,即?再沒興趣,也多少被迫了解了一些蘭花的相關知識。
“管理原因生出的焦尖,不外乎幾種。”她往四周看了看:“光照過強一般發生在夏季,且我瞧這排花草的位置坐北朝南,且有院墻遮擋應當不是,再有就是長期陰養,顯然也不是,余下就是澆水太勤爛了根,或是在陽光下澆水,水聚葉尖,導致焦尖,再不然就是肥料太足致?根系焦黑導致葉片焦尖,還有最后一個可能就是澆水不勤,導致空根,蘭花沒有正常的水分供給才會焦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