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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將自己和泰迪熊里里外外洗了個干凈，給泰迪熊手心擠上沐浴露的時候，哥哥才重新鉆出來。

我猜一定是它柔軟的棉花內里已經濕透，他才不得不從里頭逃出來。

哥哥一直很討厭濕氣彌漫的天氣，因為這樣的天氣會讓他腐爛成一堆臭烘烘的有機質。

和那些枯枝爛葉一起，葬在隨便哪個不知名的墳墓里。

讓蒼蠅產上白卵，然后被蛆蟲啃噬得七零八落，與塵土一起安眠……

……

哥哥此時的表情陌生得令我有種奇怪的恐懼感，我不確定地猜測那層表情后所蘊含的意味……

“哥哥？”，我光著身子，身上還粘著檸檬味的泡泡，就朝著那個還穿著運動服的少年撲上去。

說實話，我不知他在鬧什么別扭，只能笨拙地瞇著眼睛硬生生擠出兩滴淚，哽咽地喚他。

“哥哥……你怎么了？你別不理一

一啊？”

再生氣的他也受不了我的哭泣，從認識到現在，他總是為我扛下一切，還以為我不知道……

我其實一直對他了如指掌。

然而有人確實比傻子更傻。

“一

一……”哥哥的所有不安和遲疑都化成一聲薄薄的嘆息……

他終于開始正視我。

“如果……我是說如果，一

一，你的記性那么差，如有有一天，你把我也忘記了，就不要再去找我了，你知道的，我的存在很奇怪，多一個人知道就會消失，少一個人知道也會消失，誰也不能保證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以前的我還存在著實體，可你看，現在我連制止那個壞蛋的能力都沒有，或許，你被沈晏溪收養是最好的安排。我……”

那種悲愴的語氣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道我記性差，可哥哥怎么會那些么想？我就算忘記了自己的存在也不會忘了他啊？

何況，這個少年一旦被我遺忘就真的會湮滅在塵世間，半絲蹤影都無法尋到。

誰會這么狠心？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他眼里水滴聚成的碎片把我也割裂了。

我不喜歡這樣的哥哥。

如果他還將我們當作彼此的唯一，那他就不應該質疑我的真心，不該說這些讓我傷心的話。

這空氣孕育著陰郁的謊言，它在吞噬著我一無所知的哥哥。

太陽要落進黑暗里，一如我與他的心，一同鎖在了絕望的保險柜里，鑰匙扔向廣袤的荒原，不知蹤跡，螺絲也被擰斷在預留好的黑洞里。

我想，哥哥也被那只癩蛤蟆蠱惑了。

他已經不再信任我了……

第十九章

后來，劉賀有沒有來沈家道歉我已經不得而知了，因為哥哥的原因，我第二天生了一整天悶氣，不肯從房間里出來。

沈晏溪中途來敲過一次門，我不讓他進來，他也無奈，只當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嚇到了，再沒有過來打擾我。

我越想越氣憤，覺得一切都源于那個可惡的院長。

……

時間慢慢流逝，轉眼過去一周，期間我與哥哥越來越沉默，反而和沈晏溪的關系越來越好了……

我覺得自己已經被沈晏溪一層層剝開了厚厚的防護衣，正漸漸向他坦露內里，對哥哥反而變得有些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