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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堵住他的嘴巴，不讓他把“消失”兩個字說出口，語無倫次地跟他解釋道：“我……我沒說，我說我要帶著我的泰迪熊，他不知道，我沒跟他說你是妖怪。”

我雖然是個傻子，但我知道這個世界的人對妖怪的偏見太大了，比對待一個傻子還大。

然而我的解釋并沒有讓哥哥高興起來，他依舊蹙著眉頭盯著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害怕，這次叔叔來找我，我沒有跟哥哥商量，他是生氣了。

我去拉他的手，哥哥梗著脖子不讓我碰，我瞬間慌亂起來，他冷漠的表情讓壓抑在我身體里某些惡心的記憶開始叫囂，鼓脹的情緒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瘋狂顫動起來，我開始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只顧抖著指尖，一下一下摸他的臉。

哥哥被我奇怪的反應(yīng)嚇壞了，連忙把我摟進他懷里，安撫地輕拍著我的后背。

輕輕嘆息：“不難受了，一

一，我在，我沒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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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溪快被這個狗腿子院長煩死了，他不得不再次冷冰冰地拒絕這位院長想邀請他進辦公室一敘的邀約。

他看了眼還獨自站在寒風(fēng)里，以奇異的姿勢低著頭張開雙手的少年，熟悉的面容讓他恍惚覺得像是回到了什么都不懂得日子。

那個站在路燈下，穿著寬大的白色運動服，衣擺被風(fēng)吹得獵獵起舞的男人，以相同的姿勢將他摟在懷里。一邊安慰著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他，低聲輕哄。

“溪溪，不哭……”

第三章

“小一！”院長扯著破銅鑼嗓隔著老遠叫我，“過來！”

我依依不舍地從哥哥懷里探出腦袋，向院長那邊跑去。

今天叔叔手里空蕩蕩，什么都沒帶，我有些失望。昨天的大白兔好吃極了，令我念念不忘。我先向院長打了個招呼，才走到他身邊，牽起他的手，“叔，唔——”突然，我腦海里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哥哥好！”

沈晏溪見我中途改了口，有些疑惑，但礙于絮絮叨叨的院長還在這里，沒有說什么，只是對我笑了笑：“小一，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我嘻嘻地笑著，“好啦！”哥哥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悄悄轉(zhuǎn)過頭趴在他耳畔說：“昨晚你睡著我才收拾的，給你一個驚喜！”

哥哥無奈地搖了搖頭，隨我去了。

辦手續(xù)很快，院長一路開了綠燈，一個小時以后，我就坐在剛才還暗暗感嘆的大車子里。

我把泰迪熊牢牢抱在懷里，生怕孤兒院外面年久失修的路把它顛下去，哥哥暈車，早早一溜煙兒鉆進泰迪熊里睡覺了。

車里只有我和叔叔的呼吸聲。

沈晏溪覺得有些尷尬，便順口問了一句：“小一，今天怎么叫我哥哥？昨天不還是叔叔嗎？”

我聽到他這么問，知道他是上鉤了，身子前傾，一手抱著熊，一手扒著前座椅背，又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哥哥！！！”

叔叔被我嚇了一跳，車子都拐了一下，我心底笑他膽子小，嘴上卻甜甜地問：“哥哥，你今天開心嗎？”

沈晏溪被我前言不搭后語的問題難住了，想了想，選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算是開心吧。”

我一聽就來勁了，大聲告訴他“我們院長說啦！”我學(xué)著院長兩腮凸起的青蛙臉，做出蒼蠅搓手狀，啞著嗓子說：“因為讓人開心的孩子有糖吃！”

沈晏溪挑挑眉，終于明白我拐彎抹角的話里的意思，昨天他心血來潮想來看看這個孩子，等到了地方才想起自己口袋空空，什么都沒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