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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于我,不過是一只隨時可以踩在地上的螞蟻。”張益輕蔑的話狠狠刺激了吳鳴的神經,他突然沖出去將張益按在地上,雙手抓住他的衣領,將張益提起,“混蛋。”
我站在吳鳴身后,能看到張益扭曲的神情,“廢物,你只配給我下跪。”
無論吳鳴怎么打他,張益也只是發出令人膽顫的瘋狂笑聲。
“夠了。”我攔著吳鳴,結束了這壓抑的一切。
我們來到醫務室,我拿過治療儀和藥品給他處理傷口。陽光從右側的窗戶上透射進來,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了硬朗的線條和纖長的睫毛。空氣中的微粒在光下安靜地緩慢地漂浮,映襯著這里的靜謐。吳鳴垂下眼簾,掩去眼中的神色,安靜地側躺著,看不出情緒。
我拿著棉簽,輕輕給他擦拭,他忽然開口:“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嗎?孤兒院旁邊有一家工廠。”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他。
“我們院里每隔一段時間總是有些小孩不見了,大人都裝作不知道。我那時候還小,他們來抓人,我只敢躲在衣柜里,看著一起吃飯的同伴被打暈帶走。我跟了很久,才發現他們都是被抓去工廠里做苦力,賣命地干活。”
吳鳴自嘲般輕笑一聲,“后來,我和院里的大人說,他們都避而不談,院長媽媽告訴我,沒用的。我很傻,跑去了警察局,和他們說工廠里的人都是被迫的,求著警察把他們救出來。”
“然后呢?”我隱約猜到結局并不美好。
“我被關了好多天,他們手里拿著一大堆簽了名的合同。你知道有多荒謬嗎?他們說那些小孩是自愿簽合同進去的。”
吳鳴的聲音里有些顫抖,“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黑和白,只有強權和歪理。”
“小狗。”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輕拍他的背部,安撫他的情緒。
“紀青,我不會認命的。”他看著我說:“我會讓那些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我曾因吳鳴遭受的不公而惻隱,羨慕他的倔強抗爭,如今卻不知道,他的不認命會帶領他去向何處,我又能護他多久。
“嗯。”我應了一聲,繼續幫他擦藥。
處理完傷口之后,我關上醫務室的門,帶吳鳴離開。也許可以說是第六感,我準備下樓梯時側身抬頭向對面望去。
蒙戰站在那里看著我,我們站在相同的樓層,卻身處兩棟不同的大樓。我的腳像在地上扎根,也停了下來,眼睛不受控制地注視著他,忽視了時間與空間,仿佛世界上只剩下我們兩個人,雖然我們之間還隔著兩棟樓之間的距離。
“走吧。”我的手被吳鳴用力抓住,順勢跟他下了樓梯,蒙戰逐漸消失在視線里。
“看看我吧,不要再看他了。”吳鳴很認真地向我說出這句話,我這時才發現他眼底里深藏的情愫。
“吳鳴...”但他想要的,我給不了。
他忽然開口,“你不要說。”,我低下頭,不敢看他。
“我們會一直是搭檔,對嗎?”吳鳴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我看著他臉上的傷痕,微笑著說:“對。”
“走啦。”我故作輕松,轉身揮手,和吳鳴說再見。
身后傳來他的聲音:“我會一直等你。”
第27章
樹間蟬鳴,盛夏悄然而至。
說起來有些諷刺,我與吳鳴組成搭檔以后,他又成了校方揣在手里的寶貝,所有資源都對他開放,他一夜之間得到了之前渴求的所有東西。
費爭聽聞后還笑著和我吐槽:“單人戰機真是不配擁有姓名。”
吳鳴像一棵施加了肥料的樹苗,瘋狂汲取營養,日益長成一棵參天大樹,成了一年級里門門滿分的尖子生,再也沒有人用那些骯臟、侮辱的外號稱呼他。
黑暗褪去,他終于走在了日光下。
期末典禮時,吳鳴作為優秀學生上臺演講。我也去看了,他上臺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