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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次我想去阻止,蘇凱拉住了我,說算了,為了一個陌生人,何必呢。他又質問我能管他幾次,那些人都是硬茬子,不會善罷甘休。
就是他這句能管多久,扯住了我。
我想起小時候養過一只狗。
它小小的,臟臟的,蜷縮在巷子的墻角。我和母親說想養一只狗,她說父親不會同意的,我就整天想著這句話,總算是沒有去帶它回家。可是有一天,我看著它被別的大狗搶走吃的,反抗又被甩開,連站都站不起來。那一瞬間,我忘記了母親的話,偷偷把它帶回了家。
我為它洗了澡,為它上了藥。小狗的白毛變得干凈又有光澤。它很喜歡粘著我,我寫作業的時候還要趴在我的大腿上,睡覺的時候也要偷偷爬上床。我讓它不要出聲,它乖乖地照做,聽話又溫順。
我覺得我做了一個最正確不過的決定,直到我的父親發現了它。那天我忘記了關房門,小狗走了出來。它不怕生,走到了我父親身邊,蹭著他的腳。我還沒來得及抱走它,我父親就已經將小狗踢到墻上。
父親的體格很健壯,墻上都是紅色的血,后來傭人刷了好久,才刷干凈。
后來我總是在想,我為什么要帶它回家,我為什么要自以為地幫助這只小狗。也許沒有我,它說不定有機會能成為一只大狗。
有些時候,一廂情愿的溫柔救贖,最后只會變成凌遲處死的鋒利尖刀。
有一次吳鳴看到了我。
這一架他輸了,打他的人都離開了,他捂住腹部,扶著墻慢慢地站起來,無意間抬頭看到了站在三樓攔桿邊的我,我們四目相對,我看見他對我不屑地輕笑,挺著背離開。
我知道在他心里,我已經被劃入冷眼旁觀的那一堆人里。
他打了那么多次架,遇到太多的旁觀者,有一些會勸架,有一些會加入,更多的確是冷眼旁觀,匆匆走過。
我和費爭在天臺喝酒,聊起吳鳴這件事。我和他說,我是一個懦弱的人。
費爭笑了,“誰不是呢?”
“你就不是。”
我喝了一口酒,“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打架嗎?”
“我當然記得,你那時候可臭屁了,得了第一名還一臉沮喪。”
“我有嗎?”
“你當然有,不然為什么會被人圍著打。幸虧小爺我俠肝義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才安然無恙。”
我想起那時候我們都被揍得鼻青臉腫,和安然無恙確實扯不了什么關系。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那時候怎么就幫我了,畢竟我們之前一句話都沒說過。”
他很得意地笑了:“哪里有那么多為什么,當時我腦袋一熱,見不得你被人欺負,想沖上去就沖上去了。”
他本來是平安無事的,但自從那一次幫了我以后,我們經常被那群人追著打,打贏打輸他都從來沒有恨過我,甚至連抱怨都沒有過,直到后來初中畢業了,我們才擺脫了那群人。
別人總覺得他吊兒郎當,戀愛腦,不是在談戀愛就是在準備談戀愛,難以理解我為什么能和他成為朋友,但在我心里,他是值得我將后背交給他的戰友。
“不過你也別想太多,小時候我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我也是費慫慫,那群紈绔子弟可不好惹。”
有些時候可能真的不適合在背后討論別人。我們喝完酒,抄樹林小路回教室,就撞見了吳鳴。
他在和一個女生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