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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立時響起起此起彼伏的慘叫和兵刃砍擊骨肉的鈍響。十幾名身著青衣的人拿著劍在道觀之中砍殺著,來勢極為兇悍,李元希還沒回過神來,便闖進來兩個人,屋內站在一旁的一名弟子剛剛抽出鐵劍,還沒來得及站直,身子就被當先的那一人一劍劈倒。
他的人頭直飛而起,骨碌碌的一直滾到李元希的腳下,地上的腔子還在咝咝的噴著血。來人中領頭那人接著一劍凌空斬向李元希,這一劍勢不可擋,一下子就罩住了他的全身。李元希多年以后還常常在噩夢中回想起這一劍,這一劍是那樣的無懈可擊,便是現在的他也覺得難以抵擋。
當劍光掠過眼際,李元希在胸口中劍、失去知覺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出劍向上挑,刺向來人的腋下,也不知最后的道結果如何。
等他醒來時,那一伙人已經散去,道觀之中遍地都是尸首,他從死人堆里爬了出來,顧不得身上的傷,只是瘋狂的在自己的屋子里翻找著,好像在尋找一件特別重要的東西。
他趴在自己的床頭,將圓木枕頭打開,取出一個赤色的瓷瓶,塞進自己的衣懷里,便掙扎著出門去了。
此時,李元希眼睛里閃過一道兇光,惡狠狠的說道:“如此深仇大恨,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忘記的,對,報仇,我要報仇,我要衡山派覆滅,從此在江湖上蕩然無存!”
清虛道長的臉上浮起一絲蕭瑟,凜然說道:“既然李兄沒有忘記當年的血海深仇,那就快點動手吧,薛如塵還等著我們的消息呢!”
聽完了兩人的談話,洛月梅的心中有許多的疑團,她向來就是一個藏不住疑問的人,她忍不住低聲問道:“易大哥,李元希說他的仇人是你的師父,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易未憶也在迷惑之中,他雙眼茫然,搖搖頭,回答道。
不料兩人的說話聲被李元希與清虛道長聽見了,清虛道長大聲喝道:“何人躲在樹后,快現身吧!”
躲在樹后面的易未憶知道這次藏不住了,讓洛月梅與葉依蝶依舊躲在后面,自己戴上箬笠,蒙上黑紗,從樹后走了出來。
清虛道長凝視著易未憶,由于面目遮掩著,他并不能認出易未憶,厲聲說道:“閣下究竟是何許人也?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難道是相貌丑陋見不得人?”
易未憶聲音一沉,變了音色,大聲笑道:“見不得人的恐怕是清虛道長與李元希兩位吧!光天化曰談論之事凈是些殺人奪位的陰謀詭計,二位想見我的真面目,哈哈哈,這世上見過我真面目的只有一種人。”
“什么人?”清虛道長與李元希兩人齊聲問道。
“嘿嘿,死人!”易未憶冷笑一聲,那笑聲如凜冽的寒風一般,散發無盡的寒意。
清虛道長與李元希一聽這話,惱羞成怒,李元希倒還好,清虛道長哪里受得住這般羞辱,目露兇光,沉聲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的秘密,那你就不能活著走出這片林子了!”
話音一落,揚起手中拂塵,向易未憶揮去,易未憶為了隱瞞身份,一身的武功都不能施展,只得躲閃,避開清虛道長的攻擊,易未憶左躲右閃,甚是狼狽,清虛道長見易未憶并不拔劍,以為他是輕視自己,便步步緊逼,其目的在于讓易未憶拔劍,易未憶只守不攻,招式甚是吃緊,情緒的攻勢越來越急,易未憶頻頻退后,躲在樹后面的洛月梅與葉依蝶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易未憶暗自思忖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只守不攻,遲早會被清虛與李元希刺死在這片樹林之中。”
忽又轉念想起了那曰洛月梅口授自己的《靈耳佳音》,倒著練倒像是一套以氣御劍的奇異心法,便逆練了起來。
一出手,令人大吃一驚,沒想到的是《靈耳佳音》逆著練習竟然也是一些怪異的殺招。
清虛道長并不是變招之后的易未憶的對手,他斗得甚是緊張,虛汗陣陣,忽然,他將拂塵斂起,露出袖中藏著的一把短劍,寒光閃閃,迎著易未憶的眉心刺去,易未憶并不拔劍,是因為擔心被識穿了身份,待清虛手中的短劍距離自己的眉心還有三寸的時候,易未憶連著劍鞘,抵住清虛的胸口,那一擊力勁十足,清虛被震飛在地,劍仍在鞘中。
跌落一旁的清虛道長冒出了一身冷汗,忙朝著站在一旁的李元希大聲喊道:“李兄,快出手助我!出手助我!”李元希立馬會意,嗆啷一聲,拔出長劍,上前相助。
說話間,只聽得當當之聲快如炒豆,李元希的劍轉眼間已攻出十余劍,一個攻得快,一個擋得也快。但是易未憶不防他突然出手,一開始即落下風,只能連帶劍鞘的格擋,始終騰不出手來拔刀,一時間竟落得個有敗無勝的局面。
李元希出手極快,劍光在樹葉縫隙間遺漏的陽光的照耀下如同一條銀蛇,閃爍吞吐,招招殺向易未憶的要害。只聽砰的一聲,易未憶已退到盡頭,后心撞向了身后的樹身。而李元希的劍趁勢又到,易未憶已無路可退。
只聽咔嚓一聲巨響,原來易未憶運氣于背部,將旁邊的樹枝撞斷了,易未憶轉身一個回旋,倒縱出去,避開了這一劍,李元希應變奇快,只是愣了一下,立即轉身出劍,長劍如蛆附骨的刺來。
易未憶暗自驚嘆,沒想到李元希如此的深藏不露,以前在衡山之時,每次開會議事,他都唯唯諾諾,一副膽小怕事的樣子,易未憶也曾見過他練武,并不像這般兇猛干練,他的劍法遠在唐敬堯之上,就算自己使用衡山劍法恐怕也難敵他。
李元希兇猛的攻勢根本不容他思量,易未憶急忙變招應對,他在空中一扭身,躲過這一劍,順勢飛腿踢對方小腹。而李元希一劍刺空,早就有備下一招,也是一腿踢出。他是正面出腳,既然后發先至,踹中了易未憶的右胯。
電石火花之間,二人先后落地。
卻聽咔嚓一片響,易未憶因為中腳失去平衡,跌落在一旁的地上,揚起一陣灰塵,而另一邊廂李元希卻已穩穩的站立在地面上,白衣飄飄,長劍如雪。
一旁的洛月梅甚是擔憂,想要沖上前去幫助易未憶,卻被葉依蝶一把拉住,她這才忍住沒有出手。
李元希雙足一立穩,便提氣準備乘勢再攻。誰知一口氣提到胸部,心脈竟然猛地一滯,力量就是傳不到兩臂,然后左胸傳來錐刺一般的疼痛。
他一低頭,卻見雪白的衣衫上,心口位置滲出一縷血紅,而且迅速的擴大,一旁的清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易未憶從地上爬了起來,左右拍打著身上沾滿的灰塵,一邊拾起跌在一邊的劍鞘,狼狽不堪。他右手的劍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離了劍鞘,劍刃上正掛著一滴血珠子。
原來易未憶是在中腳的剎那中劍,這一劍因為距離較遠,入胸不深,雖然不足以要了李元希的姓命,倒也傷得不輕。
易未憶將劍收回鞘中,清虛道長將李元希從地上扶起,此時李元希已經不能再戰了,他被兩名站在自己身后的弟子攙扶著,臉色蒼白。
清虛撫著劍,回頭對站在自己身后的武當派弟子,說道:“一起上!”
而李元希也示意衡山派的弟子一起上,眾人將易未憶團團圍住,易未憶并不急著拔劍,而是提氣運功,準備再戰,突然覺得心脈一滯,一股極其冰寒的氣流積壓在心肺,一時間竟倒在地不起。
對易未憶突然倒地,眾人也覺得詫異,清虛道長急速將劍藏于袖中,上前想要去掀易未憶的面紗,突然一道人影快速閃過,扶著易未憶扶搖而上,只片刻的功夫,便消失不見了。
清虛道長忙領著眾人去追,可他們哪里追得上,李元希也讓門下弟子扶著自己一道追那人影去了,可是那身影快如閃電,他們哪里追得上!
見眾人已經離去,一個人從樹后面走了出來,彎腰撿起易未憶跌落在地上的劍,那人正是葉依蝶,她快步朝眾人散去相反的方向走去,原來帶走易未憶的正是躲在樹后面的洛月梅,危難之際,她與葉依蝶商議,由自己帶走易未憶,而葉依蝶留在原地,取回那一把易未憶視如生命的劍,并且兩人約定在自己走過的一處涼亭碰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