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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無仇而殺,有悖江湖道義。”邱雙溪附和道。
“哈,哈,哈,你們也配講江湖道義,血洗香積寺可是你二人所為,守一大師可是你二人所殺,那曰老夫與守一大師談論佛法,老夫與大師一見如故,結為至交,如今他被你兩人殺害,豈能說無怨無仇,今夜我們雙方必有一死,你們一起上吧。”連三贊拔出立在兩人面的劍,冷冷地道。
“哼,香積寺就是我兄弟兩人所為,那又怎樣,既是決斗,當以一對一,我堂堂點蒼派掌門,又豈會怕你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柳清塵的鼻子輕哼了一聲,輕蔑的看了一眼眼前肅容的連三贊,又回頭對邱雙溪說道:“邱兄,你且在一旁歇息,看小弟怎樣殺了他。”
聽了柳清塵的話,邱雙溪退到一旁,一轉眼,屋子里空出了一個很大的空地,眾人擠在一旁,而易未憶、洛月梅、葉依蝶三人坐在角落的桌子旁靜靜的看著,其余人都已經散去,一場爭斗一觸即發。
柳清塵筆直的立在因人群散開而留下的空地中央,雙臂抱著他狹長的劍。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而連三贊的劍與柳清塵的劍不同,只有二尺九分長,刃卻又寬又厚。
劍法以刺擊為主,與刀法不同,所以絕大多數劍客走的都是輕靈一路,而連三贊的劍,是一把古時征戰所用的古劍,上陣殺敵,自然與眾不同。
連三贊神色凜然,他用手指撫著劍刃唏噓道:“柳清塵,今夜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他雙眼森然,柳清塵并不躲避他的目光,晃了晃手中的劍,惡狠狠的說道:“來吧,我就讓你嘗嘗,我點蒼派松風劍法的厲害。”
柳清塵出手了,他果然快得驚人。他雙臂張開。兩袖在風中獵獵作響,身形快如飛鳥。他的劍在空中閃出一道耀眼的光,刺向連三贊的咽喉。
連三贊也快,比風還快,眾人只見眼前一花,一條灰影已經閃到西首。柳清塵的步法也十分的精妙。立刻倒退兩步,腳跟一旋,就換回了身位,仍是攻勢,劍挑連三贊的小腹。連三贊這時才第一次出劍,只聽叮咚的一聲兩劍相碰,兩條人影邃然分開,各自對峙,似在尋找對方破綻。
這時嗎,站在一旁的一個聲音輕聲道:“攻他右邊,他的右腿有舊疾。”
柳清塵飛身而起,身形如鶴,手腕抖動,劍芒吞吐果然都攻向連三贊右側。連三贊卻忽然倒縱出去,在空中一個轉身,劍光閃向旁邊的一人,正是發話的那漢子。他這一縱固然快得駭人,高手決斗竟然分身對付他人,也委實出乎眾人的意料。
那漢子正是站在一旁的邱雙溪,決斗之時揭人短處確實不是磊落之舉,此時見連三贊突襲,邱雙溪也吃了一驚,但見他一個倒縱,雙手抱膝,如同一個巨大的球撞向連三贊。
然而,連三贊已經轉過身,邱雙溪再快,也是倒縱,無法比得他正面撲來快。而且連三贊早已料到邱雙溪的攻向,先一劍竟是虛招,邱雙溪人還在空中,連三贊的劍一轉,已將邱雙溪透胸刺中。
連三贊凜然道:“決斗之時,又豈能如此,真是卑鄙小人!”
邱雙溪中劍后一臉錯愕,尚未斷氣,這時聽得連三贊如此一說,臉上浮起猙獰的神氣:“殺你不成我就得死,與其這樣,還不如我與柳兄聯手殺掉你。”他的雙手卻死死的抓住連三贊握劍的右臂,猛地提氣大叫,“柳兄,快動手!”
邱雙溪說罷雙眼凸出,已經斷了氣,而連三贊的右臂被他抱住,一掙竟沒掙脫。此時連三贊仍然背對著柳清塵,柳清塵見如此良機,也顧不得風度,一劍便向連三贊的后心刺去。
易未憶心里一驚,想要出手已經晚了。卻只見寒光一閃,血光飛濺,當啷一聲,柳清塵手中的劍跌落在地上。
卻見他的右手腕已經中了一劍,鮮血噴出了數尺遠,右腕已斷,只剩下一點皮肉相連,那斷手下垂晃動,如同風中敗葉。
連三贊的右手仍然未從邱雙溪的手中掙脫,但左手上卻多出了一柄彎刀,是邱雙溪的刀,連三贊在柳清塵出劍的那刻從邱雙溪的腰間拔出的。
柳清塵英俊的臉孔因失血而蒼白扭曲,他猛地怪叫一聲,無比凄厲,直如豺狼一般。他不能相信的看著自己的斷手、還有跌落的劍,忽然縱身而起撲向連三贊,門戶大開,張牙舞爪猶如受傷的野獸,作最后一搏。
連三贊低喝一聲,右臂一振,將邱雙溪凌空掄起。只聽砰的一聲,邱雙溪的尸體已經撞上了撲過來的柳清塵,柳清塵的拳腳重重的砸在尸體上。而邱雙溪體內的劍又在這一刻穿透了他的身體。兩個人無比滑稽的串在一柄并不長的劍上,看客全場都靜默了,沒有人感到半點可笑。
連三贊嚴冬般的目光在看客之中慢慢掃過,數十人聚集的大廳寂靜如墳,只聽得連三贊扳斷邱雙溪早已僵硬十指的咔咔聲。
連三贊將劍一拔而出,兩具尸體就像兩個空了的口袋倒在地上,再也沒動一下了。
連三贊從身上取出兩錠銀子,望了一旁小伙計,扔下冷冷的一句話。
“將他們處理一下。”
那小伙計嚇得可不輕的連聲說道:“好…好…好。”
連三贊手握著剛從兩人體內拔出的劍,劍刃上還沾著血跡,他將劍收回到劍鞘之中,又轉身對齊聚在客棧之中的人,肅容道:“爾等之中有想要得到香積寺的《龍象般若心法》者,現在就來吧,否則就此散去,不要再留在這兒了,否則我決不手下留情,這兩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眾人不敢作聲了,眼睛回避著連三贊,連三贊的話就像一把立在眾人面前的鋒利的劍,每個人都回避著它的鋒芒。
窗外依舊是雨勢如瀑,夜色如鐵,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連三贊輕蔑的目光在人群之中飄過,他冷笑一聲,神情漠然,轉身就要離開,帶著眾弟子出門去了,雨依舊沒有停,忽然人群之中一個人追出去了,走進了夜雨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