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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絕世內功心法《靈耳佳音》,易未憶體內的邪火從丹田導引出體外之后,氣血內息皆有所恢復,洛月梅與易未憶兩人在路上走著,為了讓易未憶免于遭受靈道派的追殺,洛月梅找來一個黑紗遮面的箬笠給易未憶戴上,此時易未憶的傷勢并沒有完全恢復,但行走起來,也不算困難,更何況有洛月梅在一旁照應著,兩人齊步向前走著,不知不覺,已然來到一片栽滿桃花的小島之上。
桃花千里,水天相接,蜂蝶成群,狂舞翩躚,好一處風光勝地!兩人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世外之地,足下不受控制的往前方走去,步入其中,流連忘返。行了一陣,方知已經丟失來時的路。
入島之時,兩人見一塊石碑之上鐫刻著的三個字,提醒了他們所到的地方的名字:桃花塢。撫摸著那突兀粗糙的碣石,似乎能夠感受到歲月匆匆滑過,留下的痕跡。
此時,易未憶并無心欣賞美景,因為他心中牽掛著穆靈的安危。倒是洛月梅一臉的驚奇,像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景一般。
原來這里就是江湖仙境——桃花塢,世人相傳,桃花本只開在三月,而桃花塢的桃花,一年四季都是開放著的,洛月梅向來都只相信花開一季,然而,這個堅定的信仰卻在來到桃花塢之后被輕易的打破。
也許,是與島嶼上的氣溫條件有關,島嶼四周環水,吸熱散熱,皆顯遲緩。古有詩云,“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說得便是這個道理。
看著眼前千里桃花、萬里碧濤的景象,洛月梅心中無比激動,她拉著易未憶往桃林深處跑去,甚至于忘了易未憶的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這一件事情。
易未憶并不想破壞洛月梅的興致,便隨著洛月梅跑著,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了桃林深處,忽然聽見了人語,洛月梅止住了腳步,眼睛往前好奇地向前張望,遠遠望去,桃花叢中,隱隱約約有兩個人影,相向而坐,好像在說些什么。
此時,易未憶也停住了腳步,像洛月梅一樣,豎起耳朵聽著,由于隔著一段較長的距離,又有濃密的花瓣遮掩,看得并不真實。
洛月梅拉著易未憶躲藏到一旁的花叢之中,定睛一看,方才看清了林中的兩人的相貌,一男一女,一長一少,笑語相對。
年長者是一個和尚,花白的眉須,衣著樸素,乃是平常的僧侶裝束,并未披上華彩的袈裟,眉目之間,藏一絲笑意,談吐之間,似乎藏有無盡的禪意。
年少者為一個漂亮的女子,易未憶朝那女子望去,只見那女子一身淡橙色長裙,裙褶用金色的線勾勒著朵朵金花小瓣,三千青絲綰成低云髻,低插了一支海棠鳳月簪,略微垂下幾縷珍珠點,兩道黛眉,淺顰微蹙,淺施粉黛,清新脫俗,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的味道。
如果不是藏身于近處的桃花從中,聽見兩人一來一去的談話,是絕對不知道是為何故兩人閑坐于桃花林中。
“小女子葉依蝶,受爹爹的囑托,每年的重陽節前來與守一大師對坐談畫。”
“原來是流魂畫圣葉靈風的愛女葉姑娘,不知葉先生與葉夫人可曾安好?”
“爹爹一年前已經去世,隨后不久娘親也隨之而去。”葉依蝶答道,神色之中透露出一份淡淡的憂傷。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沒想到老衲與葉先生別后竟然短短一年時間,先生已經駕鶴西去,曰后世間,又少了一個知己!實乃憾事啊!”
“大師,爹爹臨終之前囑托我別忘了與守一大師的重陽之約,今曰我帶來一幅畫作,乃爹爹最后的絕筆。”
“葉生不負老衲,老衲又豈能失信于故友,老衲也帶來一幅畫,乃香積寺中珍藏的一幅古畫。”
葉依蝶輕輕地將畫軸展開,一幅寫意的山水畫呈遞在眼前,只見畫上風雪之中有一人頭戴箬笠身披蓑衣閑坐在河上垂釣,河水東流,河水搖曳著停靠在岸邊的船只,畫作栩栩如生,生動傳神,人與景相得益彰。
守一和尚看著畫作,贊嘆不已,恍惚之間,似領悟到一些什么,不禁老淚縱橫,拂袖掩面說道:“葉生果不負我,葉生誠不欺我,人生在世,老衲有葉先生一個知己足矣,足矣!”
“大師為何如此傷懷,莫不是爹爹畫中又另一層深意?”
“是啊,是啊,葉姑娘,你細看這畫中所畫之人的雙手。”
葉依蝶朝畫卷看去,發現手握釣竿的人,右手缺了一根手指,說道:“那垂釣之人右手缺了一根手指。”
“對,手指缺一,‘手一’取其諧音便是‘守一’,而‘守一’乃是老衲的法號,此畫中之人暗指老衲。”
“原來如此,大師果然是爹爹的知音,難怪爹爹常說普天之下能懂他畫作之人只有大師一人。”
“你爹的畫作,意境深遠,包羅萬象,老衲也只能領悟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