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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時安大方地說:“能使咨詢者第一眼產生信任,是每一位咨詢師的榮幸?!?
他的態度親和,卻也很有距離感,完全消弭了話語間可能存在的曖昧空間。而且比較奇怪,隨著談話的進行,她對他反而生不出歪斜的心思了,只是潔白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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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差生,戴清嘉當然有著差生的典型特點,她從來學不會專注,擅長也享受將注意力流連在形色的人和事上。她最不缺的是新鮮感。
婚禮當天發給俞景望的消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戴清嘉很快忘記了這件事。
如果不是她的習慣性晚歸和校領導的突擊檢查撞在一起,戴清嘉應該不會和他再有交集。
被抓的時候,男主任盯著她新染的奶油棕色長發:“學校不允許染發,你不知道嗎?”
戴清嘉身高173,比男主任高半個頭,被強行按著肩膀坐下,口水噴在她的頭頂,她略有嫌棄地避開,在宿舍一樓慘白慘白的燈下,她的頭發泛起漣漪似的微光。
戴清嘉處變不驚:“哦,老師,是你不知道——這是我天生的發色。”
男主任的鼻孔氣得膨脹,他咬牙切齒地說:“你是不是把師長當成傻瓜?目無王法!”
就這樣,她被勒令搬出宿舍,并恢復黑長直發。
說實話,真正把剝奪一天二十四小時待在學校的機會當成懲罰的,只有領導和她媽媽。
李韻如臨大敵,緊張地找大女兒商討對策。戴寧笙是安城中學的老師,不過目前在分校區教學。
安城中學地處郊區,和戴家相距甚遠,和戴寧笙的新房只有十分鐘的車程。李韻提出過渡建議,又自我否決:“不行,你們新婚燕爾,這樣不方便。”
除了怕打攪戴寧笙的新婚期,李韻還對花季少女懷著隱晦的顧忌,這種顧忌不能擺上臺面,有則難堪,無也尷尬。
戴寧笙是芝蘭性格,玲瓏心竅:“現在的孩子,看起來大大咧咧,其實大人心里的想法,她們很清楚。如果我把妹妹當成外邊的人防備,她是能夠感覺到的?!?
“你的意思是?”李韻猶豫,“但是景望......”
“景望的工作性質你不是不知道,反正大多數時間家里也只有我一個人。”戴寧笙寬慰母親,像在做家長的工作,“具體的我會和他說的。”
俞景望的導師是國內神外領域頂尖專家,前年應邀請,從上交醫學院來到安城大學坐鎮,他的科研項目和臨床工作也陸續轉移陣地。
俞景望一直是其重點培養的門生,并且當年俞景望的母親患上重病,他因此擱置了海外讀博后的計劃,回到了安城。
神經外科位于醫學的艱深巔峰,即使名校光環加身,在屬于臨八醫學生短板的科研方面也有著優異表現,俞景望依然像蹣跚學步的兒童,只是初初敲開神外的大門,邁出了第一步而已,尚且需要漫長的學習、訓練和成長。他博士畢業之后規培了一年,目前正在專培,青年醫生是醫院的底層,工作量大到變態,無論是戀愛還是新婚燕爾,和戴寧笙很少見面。
戴寧笙打電話給俞景望的時候,他正在責問實習醫生的重大失誤,一心二用,于是沒有聽清戴寧笙的溫言敘述。
“你覺得這樣好不好?”戴寧笙暫停,“你在忙嗎?要不晚點回家我再和你說......”
腦血管和神經纖弱,所以神外的醫生要求絕對的細致,而俞景望天生性格中的果斷占了大部分,他知道戴寧笙的分寸,她征求他意見的事情,往往有著她已經處理得妥帖的方案,他直接說道:“你決定就好,我沒有問題。”
他們都是將職業習慣帶回家庭的人,戴寧笙凡事盡善盡美,優先為他著想,俞景望則體現為,和妻子的對話也從容而簡潔,不含任何無用的寒暄:“這周手術排得很滿,我可能下周回來?!?
“要我送衣服給你嗎?”
“不用,公寓有一套?!庇峋巴D一下,“照顧好自己,有問題打給我?!?
醫院和家的距離適中,近來路上有施工,往返耗費的時間劇增,俞景望在醫院附近有一套很小的公寓,不回家的時候會住。
一周后,當俞景望真正意識到他錯過的內容,戴清嘉早已堂而皇之地占領了他家的一個房間。不過在他看來這始終是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