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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清嘉給盧珂打了叁個電話,統統被掛斷,晚上她發來信息:你在上海的時候,我打電話給你,聽到的男人聲音是不是屬于俞醫生?我叁番五次幫你向李阿姨圓謊說你在我家的時候,你是不是和他待在一起?
照片是日常生活照,曖昧涌動,但是沒有出格場面。戴清嘉大可以粉飾,而她回答了是。
對話戛然而止,盧珂失去音訊。戴清嘉麻木地握著手機——可能好友的反應是正常的,她才是異類。
在公寓樓下,戴清嘉遙遠地看見俞景望,他上樓前得知她快到了,于是駐足等她。他背影高直,她悄悄地走到他身后,踮起腳尖,蒙住他的雙眼。
俞景望沒有掙扎,也沒有扯下她的手,戴清嘉的姿勢保持了數十秒,他仍然不動聲色,像是配合她游戲,她悻悻地收回手:“沒意思。”
俞景望轉過身:“多大了?”
“十八。”戴清嘉如實說,“你怎么不躲,不怕我是歹徒什么的嗎?”
“沒見過這樣的歹徒。”俞景望覷了她一眼,“在你碰到我之前,我就知道是你。”
俞景望對戴清嘉各種古怪突然的行徑習以為常,盡管她玩鬧的頻率大幅降低了,她說:“把背后留給我,是很信任我,還是覺得我威脅不大?”
“第叁種結論是,我不排斥你靠近我。”俞景望淡淡地說,“和你反過來。”
戴清嘉放棄在他面前隱匿,她主動說:“在學校悶了一天,我們去散步好不好?”
公寓與市民公園相鄰,其實他們目前的情況,在外避嫌疑是最好的,不過夜色深濃,公園的游人散去,倒也不是不可以。俞景望微微點頭,戴清嘉返回樓上,把小狗牽了出來。
兩人相偕走在鵝卵石路上,小狗跑在前方,公園二十步一盞倒垂的白玉蘭路燈,大部分路段是暗的。
戴清嘉牽他的手,講著一些瑣碎日常,俞景望說:“今天我和寧笙領了證。”
戴清嘉不予置評:“那你恢復自由了。”
“我現在要的不是自由。”
俞景望有了決意,果斷的作風便顯現出來。他深深看著她,戴清嘉心里涌上熱霧:“我才不會問你要的是什么。”
俞景望輕輕揚眉:“那你要的是什么,有想過嗎?”
“我?”戴清嘉眨眼,“我什么都不想要。”
“但是,我今天看到貼出來的年級排名表,有個一閃而過的念頭,如果你的名字寫在上面,我們的情況會好一點兒。”戴清嘉自顧自地說,“這個不太切合實際,畢竟我們差著十歲呢。如果我沒有去安中,去學了護理,畢業指不定會成為你的同事。”
“我去學護理的概率也不大,我媽媽絕對會把我塞進高中。”戴清嘉逐一否決她的設定,“......你看,我們總是沒有一個合適的交集,我想了想還是,如果我回到你婚禮的那一天,不會再去加你的微信了。”
她換上輕松的口氣:“雖然你沒有通過。”
“還在記仇嗎?”俞景望擰一下她的臉頰,“我后來通過了。”
戴清嘉拍開他的手:“就是記仇。”
“瞳瞳,我們不用說如果,也不用重新假設。”俞景望語意安定,“我們可以從現在開始。”
小狗圍在戴清嘉腳邊,搖著尾巴汪汪直叫,她很喜歡它,一直沒有為它起名字,是因為做好了送走它的心理準備。
似乎一年前陪她在海邊散步,也是這副黑沉的光景。
當時和戴清嘉的未來,于俞景望而言,不過是一種模糊的的可能性。如今他愿意賦予更為具體的形狀,風箏卻不在他的手里了,他牽引著風箏的線,一旦收緊就會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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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同班同學,戴清嘉和盧珂整整一個月沒有交流。話總要說清楚,她便和好友約見在學校的竹林。
戴清嘉提前二十分鐘到達,原來盧珂也在,和一位男同學一起坐在石凳上自習,她回頭看了戴清嘉一眼,讓男生先走。
男生是盧珂先前追逐了一段時間的心儀對象。她方才的一眼包含了太多的內容。
男生收拾書包離去,盧珂生疏地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