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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望下班回到公寓,戴清嘉已經不在了,她自覺地回了學校,給李韻和他各發了一張她在教室寫作業的照片。
俞景望不止收到這一張照片,戴清嘉開始將和他的聊天框當作留言區,不過往往她發十條只能收到他一條言簡意賅的回復。
一方面是俞景望性格的緣故,另一方面是他忙到無暇顧及私人生活。
過了兩周,星期六的半夜,手術結束的時候,俞景望的微信里顯示叁十條未讀,最后一條是“我好像感冒了”。換做以前,他只會認為這是無足輕重的小病,但是戴清嘉發消息只圍繞她自己,是絲毫不考慮他愛不愛看的,她要是高興,解出一道數學題也會給他炫耀。感冒還屬于其中比較有意義的了。
俞景望在電梯里回復:嚴重的話吃藥。
戴清嘉發過來一個表情包:我好像感冒了,你冷漠的態度把我凍壞了。
俞景望揉了揉額角,他至今不適應戴清嘉的模式,她幼稚起來,是真的很幼稚。
俞景望步出電梯,在公寓門口見到熟稔的高瘦背影,戴清嘉背對著他,一身青春休閑打扮,藍白條紋上衣和牛仔短褲,腳下一雙帆布鞋。
“清嘉。
安城開始炎熱,戴清嘉裝束清涼,卻戴著口罩:“時間剛好,等了你十分鐘。”
公寓是近年來新建的,注重私密性,只有本層的用戶才能通過電梯到達,俞景望問說:“你怎么上來的?”他稍微一頓,“為什么要戴口罩?”
“我上回離開的時候,看到你的鞋柜上有張門禁卡,順手就拿了。”戴清嘉回答,“以及,我戴口罩是避免遇到熟人。”
雖然戴清嘉能有回避的意識難能可貴,但是俞景望不得不說實話:“你可以不戴,因為區別不大。”
“是嗎?下次我加上個帽子。”戴清嘉對窗自照,“怪不得,初中我遇見過一個癡戀我的變態,會偷偷跟蹤我,戴了口罩也能跟上。”
俞景望打開門:“癡戀?”
戴清嘉意有所指:“嗯,就是和你這種凍壞我的態度形成鮮明對比的癡戀。”
“聽起來你對我好像有很多意見。”俞景望輕輕揚眉,“我太忙了。”
戴清嘉故作困擾地說:“那怎么辦呢?”
俞景望關上門,瞥她一眼:“各忙各的,尤其在這個階段。”
戴清嘉踏進玄關,抬起雙臂,撐在俞景望身側:“哦,你舍得不見到我嗎?”
“為什么不?”俞景望低眸,“我們以前也是很久不見。”
兩人相距不過咫尺,互相凝視著對方,戴清嘉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起,她取出來,任由屏幕閃爍,漫不經心地把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