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戴清嘉凍得麻木,俞景望終于放開她,她迅速地將冰冷的手塞進他大衣的口袋,由他的衣服布料吸收潮濕的水分,她想起來回嘴:“你才蠢,冷煙花,冷字的意思,你知道嗎?”
俞景望怠于和她爭辯,他的表情與聽她說星座的時候別無二致,大意就是她違背科學胡攪蠻纏。她在他的沉默里有片刻的恍惚,這句話最早是戴寧笙和她說的,小時候她玩煙火棒的時候,不小心揮到戴寧笙的手,她緊張地問姐姐痛不痛,戴寧笙笑容不改:“不痛啊,因為是冷煙花,冷的意思就是不燙,所以我不痛。”她伸手過來,“但是,我還是想要瞳瞳給我吹一下。”
戴寧笙的理科成績很好,不過比起相信科學,她一直更相信文字,也擅于運用文字。戴清嘉當時還處在很天真的階段,她對姐姐說的深信不疑,今天親自觸碰,才又回想起來。
俞景望眼見她莫名其妙走神:“發什么呆?”
戴清嘉的手放置在俞景望的口袋,與他變相的牽手,她閑話說:“我在想,年后要回安城了呢。”她嘆氣,“我的寒假作業還沒寫完,怎么辦?”
俞景望審視著她:“你想到的是這個嗎?”
他們站在幽深的角落,綠植的前方,小女孩揮舞著煙火棒,一道亮麗的光束,落在戴清嘉的眼里,她因此看不清俞景望的臉,有點冷,她向前一步擁抱他:“那我還能想什么?你不懂我們學生的不容易。”
她的舉動很大膽,只要朱靜注意到動向,就有被發現的危險。俞景望不是好人,卻也不需從家人面前偷情獲取快感,他沉聲說:“我們應該談一談除此之外的事。”
小表妹在呼叫戴清嘉,她放開俞景望,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笑著說一句新年快樂,離開了角落。
戴清嘉的衣裙在月光下不再那么鮮艷,暗暗的紅,像幕布的顏色。幕布不可能永遠靜止,只是她自己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拉開帷幕還是落幕。
#
參加完一場醫學倫理的學術論壇,俞景望出席了大學舊友的聚會。餐桌上大家很平常地敘舊,不是很深的情誼,但是說起過去的事情總有話聊。
俞景望和秦殊月,作為昔日戀人,坐在相對的位置,難免被點名:“我們還以為畢業幾年能參加你們的婚禮呢。”他代替當事人遺憾說,“如果不是俞醫生英年早婚,或許你們可以再續前緣。”
秦殊月微笑著飲酒,俞景望掃了說話人一眼。說話人知道他的脾氣,玩笑也就到此為止,不敢再過分。
真正的對話在餐后展開。俞景望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秦殊月在走廊攔下他:“談談?”
兩人走到露天陽臺,在這里可以看到外灘的夜景,秦殊月背靠著欄桿,慢慢開口:“在酒吧那天,其實我的話只說了一半,與你從不來徐匯校區相對應的,是幾乎每一個周末,我都會去到醫學院的圖書館和你一起自習。”她笑一下,“你看,我說的是和你,不是陪你,因為我知道你不需要。可是如果我不去的話,我們可能一個月見一面?那算什么戀愛呢,你既沒有戀也沒有愛。”
俞景望不理解她舊事重提的用意:“你喝醉了。”
“我沒有。”秦殊月收斂笑意,執著地盯著他,“當年分手的時候我沒有說,現在我要表達的意思很明確,你認為在戀愛階段我們兩個人非常獨立且理性,或許是這樣,但是,我的喜歡遠大于你的喜歡,我們從始至終都不平等。——你習慣女生喜歡你了,大概也習慣我對你付出,哦,可能你都察覺不到我在付出。”
秦殊月攀上俞景望的肩膀,溫熱的酒氣拂過他的耳畔:“我在想,你的妻子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呢?”
俞景望退開,秦殊月冷哼道:“她應該是慘多了。俞景望,我曾經很討厭你的冷漠,多年不見,你怎么還不如以前了?新婚出軌這種事也做得出來。”她誠心地說,“接下來,需要我給你介紹離婚律師嗎?”
“其實我們沒有什么談的必要,殊月。如果不是冤假錯案,舊事沒必要翻出來再提。”俞景望與她保持著距離,聲音沒什么起伏,“至于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不勞煩你關心。”
餐桌上開的是白酒,秦殊月飲過量,有點站立不穩,正巧共友經過,俞景望請托他照顧秦殊月,自己不再和她糾纏,返回包間道別,開車駛向公寓。
進了家門,俞景望發現錯過了戴寧笙的電話,他們平時會通話,只是頻率比較低。她會傾向于在微信上和他講事情,很少主動打電話。
俞景望遲遲未按下回撥鍵,他應該和寧笙說什么?以前他們尚可以聊天,現在的狀態則是除了正事之外無話可說。正在他猶豫的時候,有新的電話撥入:“俞先生,關于您的財產狀況,我已經整理完畢,制作成清單發到您的郵箱。協議的具體細則,可能需要您回到安城后,我們再約時間,按照您的意愿擬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