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隨意地告訴俞景望這件事,和他交換高考的秘密。沒想到他能記住,沒想到他能推演,找到她的位置。
像是微型的懸疑小說。他在她童年的出口等待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她預料之外的冒險同伴。
俞景望自然不知道她的內(nèi)心活動,緊急聯(lián)系人留的是他小姨的電話,尋亦的老師撥打,小姨又轉(zhuǎn)打給他。他聽說戴清嘉答應老師準備乘車回去,卻又不見蹤影,他依稀記起她說小時候喜歡自己坐公交直到終點站,便從她的朋友圈定位推斷線路,驅(qū)車外出尋找。
又在找她。就像,安城下雨的那天晚上。他不能知道戴清嘉的具體位置,反正她自由如風從無固定,他只能憑感覺和運氣。
車一停,戴清嘉跳躍下了車,俞景望的表情果然很冷淡,卻是直直地看向她這邊。
他蹙眉,正要開口,戴清嘉竟然飛撲上來抱住了他。因為跑跳的動作,她的發(fā)絲在寒風中向后飄揚,又在擁抱他的時候落下。
戴清嘉幾乎稱得上是沖撞,俞景望聯(lián)想起她兇狠的對抗,和更柔軟的接觸,按著她的肩膀,下意識要推開她。
想起她怕黑,俞景望終止推力,最后輕拍她的后背:“好了。”
過了一會,戴清嘉仰面問道:“你怎么在上海?”
她的興奮感已經(jīng)退散,慣性地環(huán)抱著俞景望的腰,因為擁抱對她來說很平常。
俞景望低頭看著戴清嘉:“不怕了?”
她還是那雙明亮的眼睛,分不清是本身如此,還是在特定情形中的情緒表達。
戴清嘉松開手,俞景望方才解釋:“導師有個合作的科研項目還在上海,我來完成的工作。”他碰了碰她冰涼的手背,“不冷么?上車,送你回宿舍。”
戴清嘉疑問說:“你的車?”
“嗯。”
俞景望二十四歲生日的時候,他的小姨送的,他回安城后,一直閑置著。
戴清嘉不動,眨了眨眼:“你明知道我來了上海,為什么不告訴我你也在?”
戴清嘉倒不是想和他在上海有什么,只是好奇,她寒假會來上海是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李韻提出來的。俞景望說一句他也在又不難。
俞景望反問道:“為什么不來醫(yī)院?”
戴清嘉沉默,他則徑自打開了車門:“答案是一樣的,沒有為什么。”
他開的是副駕的門,將戴清嘉推了進去,車里盈著暖氣,她發(fā)現(xiàn)手腳有點僵硬——感知到寒冷的時候,寒冷已經(jīng)隔絕在車門外。
一路上二人只說了短暫的幾句話。距離尋亦的宿舍還有一段路,車開不進去,俞景望停下,戴清嘉和他說再見。
不料俞景望和她一起下了車,車燈將她的去路照得一片雪亮。
“你不走?”
“等你先進去。”
戴清嘉回頭看著他,俞景望在醫(yī)院和實驗室兩頭奔忙,今天是在準備休息的時間出來找她,有點倦意,他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倚靠著車門,黑色車身與黑夜一同成為他的背景,他輕緩地問:“不然,你又會跑到哪家夜店呢?”
戴清嘉后知后覺,她周末發(fā)的朋友圈屏蔽了家人群組。而俞景望在她的好友里是無從屬系列,所以看到了她和朋友在夜店的合照。
戴清嘉彎起眼眉:“你這人真有意思。”她直落落地迎著光束站,“回答你的問題,因為我不覺得那算什么值得說道的事情,它發(fā)生或者不發(fā)生,我們大可以回到原來一樣——也就是不怎么相處。”
“無論我們相不相處,不可能回到原來。”俞景望冷靜地看著她,目光凝實有力,“我們已經(jīng)越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