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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望稍微撤出一點,又深插進去,松開支撐她腿彎的手,戴清嘉向下墜,輕聲哼叫,她別無選擇地將懸空的長腿放置在他腰間,她背抵著墻,需要自己支撐自己,才不至于有種被戳穿的錯覺。這就是所謂的知道放在哪里,今晚的萬惡之源。
在淋漓的熱水的催化下,他們都有點不能克制,俞景望貫穿著她,戴清嘉肚子空空的,不用問醫生,她這個不學無術的腦袋也知道他不可能頂到那里面,但是因為太深太脹,別樣的充實,從另一處填補她的空虛,戴清嘉埋在他的肩窩,斷續地說:“本來......我今晚可以吃生日蛋糕的。”
結果只吃了幾片難吃的餅干。
俞景望大概想到了,她的小男友生日。他握著她的后頸,像是提著一只小貓的頸,這樣她就不會反抗,他要她認清:“那怪誰呢?”
扮成貓的小老虎兇殘地在他后背撓了一爪:“你。”她補充說,“都是因為你。”
她的指甲有缺口,很銳,撓出了血痕。俞景望面上還是清淡,勾住她的舌吮吸,或許她下身的吮咬很柔順,他低喘一聲,難得地妥協:“嗯,是我。”
他的一聲喘息也很難得,雖然很低沉,在水聲里并不明晰,但是戴清嘉捕捉到了,快感更上一層。她是顏控、聲控、手控各種控,也許五感膚淺又直接的快樂就能注滿她的生命。這是大前提,俞景望是剛好符合她各種偏好的小前提——演繹推理,結論是她沉迷的正當性。
戴清嘉的眼尾有點紅,可能是熱水入眼的刺激性,她吻上俞景望的唇,輕輕噬咬,半主動半被動地收束雙腿,沉下腰臀,將他完全吞沒。
濕滑緊致,沒有隔膜的感覺。俞景望不沉迷性事,而且戴套是他的原則,不只是安全,還因為他認為除非是生育行為,否則再親密的關系也應該有距離和自我空間。而他現在和甚至稱不上很熟悉的戴清嘉親密交合。
他過去冷眼看待為了快感不帶套的同性,包括明知故犯的同行們,他們假意自嘲,實則夸耀說這是男人的劣根性,隱含的意思是男人正是通過這劣根性才可以征服女人和世界。但是他只覺得控制不了欲望的人,又用欲望傷害他人的人很低等,是未開化的動物。他現在懷疑自己比這些人好到哪里去?好在他不是故意,不感覺自豪嗎?可是他分明感覺到身體的快樂。
不過,他覺得自己依然是文明和理性的。只是和戴清嘉才如此野蠻和原始,因為她也野蠻而原始。這只是意外,即使它發生了第二次。
高潮的時候,戴清嘉又成為先想逃跑的人,水溫適宜,她在腦內閃過白光的同時卻感覺要被這水燙死,她捶打著俞景望的腰。
因為戴清嘉的掙動,俞景望抓握著她的手,按在瓷磚的墻面。溫水澆淋在他們身上,接吻和結合都是滾燙,唯有扣著的手是冷卻的。
戴清嘉感受到了俞景望的手未佩戴任何戒圈。因為他是醫生。她的思維在此停止。
今晚上,戴清嘉并沒有如何念起戴寧笙。
反而想起上一回去寺廟參拜,李韻為她的冒犯賠禮,捐了香油,買下一碧澄圣潔的玉觀音吊墜。她當時覺得這吊墜更適合戴寧笙,或者說更像戴寧笙。李韻說觀音從此就時時看顧著她,她應該多做好事,勿要再行為乖張、陽奉陰違。
回到家里,戴清嘉就將那吊墜扔進抽屜,再也沒有取出來佩戴過。
說人在做天在看,于是人們做好事知道要做給觀音菩薩看, 以祈求庇佑。做壞事知道要回避世人,卻在心里祈求觀音原諒,也不怕壞事褻瀆觀音。
戴清嘉倒是認為,倘若真的有誠心,人在作惡的時候,至少應該不敢看觀音。
幸好,戴清嘉天生缺乏敬畏,不存在敢與不敢。
她只是與觀音彼此相忘了——從很久以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