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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戴清嘉總在挑戰他。她自己也是挑戰本身。他在暴烈的交鋒中踏錯不能轉圜的一步。
戴清嘉難耐地低喃:“不要叫我全名。”
她提醒俞景望不要叫她嘉瞳,他非要叫,討厭至極。現在又叫她全名,讓她以為自己犯了錯。
雖然,她確實正在犯一個重大的錯誤。可俞景望也是共犯,他不再可能成為她的法官。
俞景望沉默,他扶著她的臀,穩定又猛烈地抽送著,兩人的下身潮潤一片,漸有黏膩的水聲。
戴清嘉腳趾蜷縮起來,她還穿著內衣,胸乳因為撞擊一顫一顫。她暗道俞景望的嘴也是高貴,不只說不出好聽的話,而且和她接吻以外,沒有低頭碰過其他的地方。她倒不是介意俞景望不對她輕憐重惜,他們本來就不是情侶。只不過換作別的男生,戴清嘉要是愿意讓他們親吻脖子以下,他們早就雙手奉上虔誠心,恨不得將她頂禮膜拜。
俞景望是不需要有多余的言語和動作,連接處迭加的快感已經使她應接不暇。姿勢一直是同一個,戴清嘉畢竟經歷少,逐漸地潰不成軍:“快停、停下來。”
俞景望擒住她掙扎的手,低在她的耳畔:“還不行。”
戴清嘉身軀上拱成弧形,復又落到沙發上,胡亂說:“我不管。”
俞景望折起她的一條腿,唇息灼熱,殘酷地告知:“很久以前你說‘開心就行’,我不是告訴過你,事情發展到現實,不是你的開心能夠控制的。”
身下是仍然緊密的吮吸,俞景望隱忍地喘息——力學基礎知識,如果存在絕對光滑的平面,球體的運動不會停止。她的內壁層層迭迭,絲滑細膩,他抵磨著深處的嫩肉,無法通過理智與精神的力停下來。
出于安全或者衛生考慮,俞景望過往的性愛一定不會缺少那一層文明的隔膜。沒有做任何安全措施,肉與肉直接相貼,這同時在俞景望和戴清嘉的經驗范圍之外。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俞景望恍然心驚。他說因為成年人基本的責任而管束戴清嘉,最后也正是他在沒有安全措施的情況下,和她上床。而她的身份是戴寧笙未成年的妹妹——顛倒錯亂的黑和白。
他的行為,與職責是治病救人的醫生從殺戮中獲得快感一樣荒誕和不可思議。而顛倒和荒誕的世界,人竟然也能正常存活。甚至可以產生扭曲的快感。
戴清嘉打到旁邊的一盞充電式閱讀燈,亮光騰起,她惱怒道:“俞景望!”
她一般隨意地叫他俞醫生,偶爾的偶爾叫姐夫,第一次直呼其名。身份與年齡的定語像是遮蔽的水和霧,她直接喚他的名字,水落石出,真正的戴清嘉呈現在俞景望眼前。
狹窄的細縫,晶瑩紅腫,吃力地吞咽著粗碩的陽具。俞景望對性器官沒有恥感,依然要承認這畫面很淫亂。他磨得很重,像是在插一朵帶露的玫瑰,不過花一定沒有她如此鮮活靈巧。至高的美感,又能容納最低劣的欲望。戴清嘉,她為什么這么矛盾?
雨夜并不是純粹的黑色。公寓內部反而像幽藍的深海。
戴清嘉在航行的船體中感到眩暈,在眩暈中到達頂端,她攀著俞景望的后背,渾身顫抖,他的皮膚熱度極高,汗意輕薄。
戴清嘉高潮的余韻仍然綿密,面頰與鎖骨染上薔薇色,俞景望凝視著她,從濕淋淋的交合處抽身,泄在她雪白的小腹上。
風雨銷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