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俞景望不知道戴清嘉會去哪里,只能緩慢地開著車沿路尋找。
一直開了大約20分鐘,他在路旁的公交車站發現了戴清嘉,她一個人坐在候車椅上,半身濕透,看上去有點孤獨。旁邊放著一把被吹壞的傘,她起碼帶傘,還沒有愚笨到家。
俞景望停下,撐傘下車,安城的排水系統很差,一旦下大雨容易積水,現在已經有跡象。他淌過水洼,走進公交站臺。
車還停留在原地,俞景望身后的車燈閃爍著,穿透雨霧,他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明白地說:“和我回去。”
戴清嘉看了他一眼,不理不睬。
俞景望壓抑著脾氣,他其實脾氣不算好,只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在他的閾值以下,所以他一般不需要動用耐心。他叫她的名字,因為情況混亂,叫成了李韻常叫的原名:“戴嘉瞳!”
戴清嘉突然反應很大,站起來恨恨地推了他一把:“不準你叫我嘉瞳!”
戴清嘉是個身高一七叁健康少女,力氣并不小,俞景望一時不提防,踉蹌著倒退兩步,退進雨中,狼狽淋濕。
戴清嘉推完他,立刻想逃跑,俞景望穩住身形,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拖上副駕,再繞回駕駛位。
副駕駛的戴清嘉又打開車門,準備下車,俞景望一語不發,傾身過去,砰地拉上車門,冷著臉:“還想去哪?”
戴清嘉喘息著,她盯著俞景望額前濕潤的頭發,徹底展現出叛逆的一面:“我要去我男朋友家,我以后住在他家,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家了,你滿意了嗎?”
俞景望坐回去,落上車鎖:“送你回家。”
戴清嘉日常是一個玩世不恭,在批評和重壓下游刃有余的人。李韻說她小時候多么的頑皮,俞景望尚無直白的觀感,認為她更多是一種觀念上的乖張。
但是,不清楚她是受了刺激,表現得像一個蠻橫又擁有著強大的破壞力的兒童。俞景望發現她竟然可能有狂躁因子。
戴清嘉先解開安全帶,導致智能系統不斷地提醒。然后降下車窗,使風雨灌入,俞景望鎖上車窗后,她抓住他的手腕:“停車,不然我就搶你的方向盤。”
不知道的還以為俞景望綁架了她,他命令說:“你發什么瘋?坐好!”
行路線的目的地原本是李韻家,導航提醒前方路段有積水建議車輛繞行,而且俞景望擔心他無法保證駕駛安全,便開向了近距離的醫院公寓。
俞景望強硬地生拽著戴清嘉上了樓,并警告她保持安靜。
回到公寓,俞景望遞給她毛巾和熱水:“你什么時候冷靜了,什么時候再送你回家。”
戴清嘉體會到了外科醫生的體力,和他對抗她不是對手,他如果抓著她,她撼動不了他一絲一毫,導致很疲累,她癱坐在沙發上:“我不回家,也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我也不想。”俞景望看了她一眼,“但是現在下著大雨,你想怎么樣?”
戴清嘉休息夠了,站起來說:“我想走。”
俞景望很敏銳,延續抓住她手臂的動作,戴清嘉反抗他的力,她前兩天在健身房的搏擊課上學了一點皮毛的技巧,索性用在他身上,非常不靈活的一個側踢。
戴清嘉懸空了一條腿,俞景望只輕輕一推,她就向后倒回了沙發上,公寓會有同事來借宿,所以沙發也是床的設計,戴清嘉躺了上面。
俞景望處處避忌著傷害她,而她一點不客氣,用盡全力踢在他的膝蓋,甚至聽見骨頭響動的聲音,他半跪著覆到了她身上。
俞景望膝蓋壓制住她的雙腿,分別握住她的雙腕固定在頭側,一八七的成年男性壓在身上,雖然他抬起上半身保持了一定距離,但是戴清嘉一點不能動了。
俞景望太陽穴隱隱作痛,這是生病的余韻。他兒時覺得父親做骨科手術太野蠻。后來他進入神外,骨科刀光劍影,心外會看到鮮血淋漓的心臟恢復跳動,產生強烈的視覺沖擊和成就感。而神外的手術不會有如此直白的鮮血和骨肉,以最理性的方式挑戰最高難度,不動聲色從死神手里搶人——這是他的風格。
戴清嘉一直有悖于他的風格。現在的場面亦然。
戴清嘉盯著他,眼睛因為憤怒而水潤:“放開我。”
俞景望低下頭,警告著她說:“安分一點。”
兩人在很近的距離對視著,但是無一人的心思向其他方向偏斜,單純的對抗性質。戴清嘉抵抗的力逐漸弱下去,在他以為她能消停的時候,戴清嘉猛地抬起來,用額頭狠狠地撞向他的下巴。
俞景望口中立刻有血腥味蔓延。
戴清嘉沒有在客氣,她自己的頭部都產生了暈眩的感覺。
俞景望也是,疼痛導致耳鳴,戴清嘉看出他是真的生氣了,他眉宇冷沉,下頷線緊繃著,同時收束了手上的力道,她更加無法脫身,手腕好像要被他折斷了。
一道驚雷響過,視野范圍內的燈光驟然熄滅。
黑暗中,戴清嘉吻上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