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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望如她所料地說:“我沒空。”
酒吧的經理頗為難纏,一直在旁邊盯著她,戴清嘉聳聳肩,把電話遞給他,讓他自己說清楚來龍去脈。
半小時后,俞景望來到酒吧,見到的就是兩個醉醺醺的少女,沙發上還躺著一個幾乎昏死的小男生。
戴清嘉和盧珂喝的酒后勁很足,她們的腦袋早就不清醒了,之前是強撐著,現在放松了下來。
盧珂勾著戴清嘉的肩膀,露出甜美的笑容,口齒不清地解釋她們在醫院的事情:“俞醫生,好久不見,上次的事情是個誤會,清嘉太久不回家,不知道你是她的姐夫。平時我們可是非常非常乖巧的。”
以她們的所作所為,說自己乖巧實在是勉強,俞景望看了戴清嘉一眼,她面無愧色。
他按照經理所給的清單,賠償了合理價格,對她們說:“送你們回家。”
俞景望先將盧珂和侯旭送回家,再開車回到自己的家,他明早要參加手術,今晚本來在公寓休息,是戴清嘉擾亂了他的計劃。
回家的路程她一直在哼歌,游樂的態度,他淡聲說:“如果你一定要去酒吧,麻煩照顧好你自己。再一次闖禍的話,不要打給我——我并不是你的保姆。”
戴清嘉從后座探出頭來,笑問:“你是在生氣嗎?”
他不會為這樣的小事生氣:“沒有。”
戴清嘉哦了一聲,俞景望側眼一看,她臉頰緋紅,眼神渙散,流動著一汪水樣的光澤,明顯是喝醉后神志不清的樣子:“坐回去。”
俞景望話音剛落,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耳畔出現溫軟濕熱的觸感,戴清嘉用牙齒輕咬了一下他的耳朵:“沒有人說過嗎,你沉著臉的樣子真的很帥。”
視線被遮蔽,耳朵被舔咬,在行駛的過程中,這黑暗無疑是危險的,耳朵幾乎是大多數人的敏感地帶,俞景望對她的動作始料未及,純生理性的產生了短促的電流感。
下一秒,他反應過來,緊急剎車,扣住了戴清嘉的手腕:“你在干什么?”
他側過臉來,漆黑的眼睛審視著她,聲音極冷,動作分毫不留情面,戴清嘉的手腕生疼,被強硬地壓制,她晃了晃腦袋,方才不清醒了,以為俞景望是她的哪位男朋友:“不好意思,我習慣了。”她企圖抽回手,苦惱地說,“放開我啦,好痛。”
習慣了?
戴清嘉的呼吸夾雜著櫻桃朗姆酒的氣味,噴灑在他的耳廓,她咬過的位置。俞景望皺起眉,因為可以判斷她的醉酒狀態,無論說什么她也聽不進去,未再和她計較。
車開進停車場,戴清嘉步履虛浮,十步之內走不了直線,俞景望提著她的胳膊,把她拖回了家。
戴清嘉見了沙發就走不動道了,整個人倒在沙發上,俞景望給她倒了杯水:“起來,回你的房間去睡。”
俞景望喊了她幾聲,戴清嘉一動不動,他現在一樣需要休息,正準備離開,放任她自生自滅。
戴清嘉睡覺似乎很不老實,大開大合的一翻身,差一點摔下沙發,俞景望及時彎下腰,扶住了她的肩膀。
察覺到人的觸碰,戴清嘉倏地睜開眼,抓住了他的手:“等會。”
她的眼睛在半黑暗中依然熠熠生輝,像是某種敏銳又危險的夜視動物,一瞬不眨地盯著他。
在俞景望以為她又要借酒意胡言亂語之際,戴清嘉緩緩開口:“只不過是在醫院和你開了玩笑,你至于到現在都沒有好臉色嗎?就算我真的對你有意思,那只能說,是你的榮幸。”
平日,戴清嘉的性格在漂亮女孩里并不算驕矜,常常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任性之余,比一個成年人更懂得進退。現在,她化著濃妝,黑發紅唇,臉上毫無表情,因為喝醉的緣故,說出了真實想法,嘲諷著他的輕視,沒有半分收斂自己的氣場,凌銳而濃烈的肅殺之美,直逼他眼下。
“何況,那只不過是游戲,你以為自己算什么呢?”
這是她的另一面,或者真面目?俞景望冷冷地聽完戴清嘉挑釁的醉話,也不惱怒,靜默地松開了手。
戴清嘉本來處在沙發的邊緣,失去憑借,直接翻滾下去,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幸好地上鋪著厚重的地毯,她不至于摔疼,反而又睡了過去。
“既然你這樣挺好的。”俞景望俯視著她,“今晚就睡這兒吧。”
俞景望獨自回房間睡覺,半夜醒來,感受到夜晚的涼意,想起睡在地上的戴清嘉。
客廳里空無一人。戴清嘉的房間門開著,同樣無人在內。
浴室的門縫透出一線微弱的光,并傳來水聲。
俞景望感官敏銳,傳來的水聲并非流動,似乎是滿溢出浴缸后與地面碰撞的沉重聲響。
俞景望為了確認她的安全,叩響浴室的門:“戴清嘉?”
沒有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