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顏色濃烈的狐貍頭部驟然顯現。
小孩驚呼一聲,吸引了李主任的注意,尤其這狐貍并非卡通形象,眼尾尖而上揚,媚態橫生,具有挑逗的意味。
小孩只覺新奇,病人年過半百,眼神怪異起來。如此不正經的圖案,出現在正經端肅的年輕醫生身上,實在是違和。
俞景望鎮定地重新遮蓋。
李主任果然很不認可地皺起了眉。待病人離開,他語重心長地說:“景望,我一直說,做醫生不僅要能鉆研,技術高超,還有一點,在病人面前要專業,能讓病人信賴你。你以前一直是做得很好的。”
俞景望誠懇致歉:“以后我會謹慎。”
午休時間,俞景望在醫院的門診大廳尋找一再惹是生非的罪魁禍首,不遠有一處人多的地方,旁邊立著關于器官捐獻的普及知識。
來醫院的病人,無論大病小病,多少會有壓抑的烏云籠罩。而且安城素來有封建迷信的風氣,生時對死亡叁緘其口,繞路遠行。有興趣器官捐獻公益咨詢的,看起來多是低落。
戴清嘉便混跡在那人群中,且不提樣貌,她站在午間的陽光下,因為年輕、健康以及蓬勃的生命力,顯得尤為格格不入。
俞景望走過去的時候,她正在口齒不清地和護士表達:“我要怎么登記?”
俞景望直接打斷她:“未滿十八歲不具有器官捐獻的資格。”
護士和他打招呼:“俞醫生。”又向戴清嘉確認說,“是這樣的哦,你可以滿十八歲再登記。”
戴清嘉聳肩:“那好吧。”
離開醫院,俞景望說:“如果不是年齡限制,你就這樣貿然決定了。李老師知道肯定會生氣。”
戴清嘉奇怪道:“我這不是為醫學事業作出貢獻嗎?”
“問題是,你并不了解這是怎么一回事。”
戴清嘉身上似乎有一種不經訓練的灑脫,常規里被視為重如泰山的事物完全無法拘束她。
“我了解啊。”戴清嘉輕快地說,“就是死亡之后把器官捐給需要的人。”
俞景望倒是有點意外:“你愿意?”
“這有什么不愿意的?”戴清嘉豁達道,“我又不能帶走,捐了就捐了。而且說實話,我一點也不怕死,只要不讓我看見血就可以了,我暈血。”
她一本正經地問:“不過我剛才在想,我的器官會更漂亮一點嗎?”
作為醫護人員,俞景望還來不及認同她的奉獻精神,就被她緊接著的白癡問題問住,他故意回答:“不知道,以后有機會為你做開顱手術的時候再看看。”
“你們醫生是不是都有點變態啊?”戴清嘉頭皮發麻,“拍片不行嗎,非要切開看。”
“但是呢,你的回答比我想象中好一點。”她笑盈盈地補充,“我以為你會回答‘醫生眼里沒有美丑’。”
“辨別美丑是人的基本能力。”俞景望不以為意,“不同人的真正區別在于愿意為此付出多少代價。”
“不過,仔細想想這確實不是你會說的。”戴清嘉眨眨眼睛,“如果非要說你身上存在虛偽的地方,那應該是冷眼旁觀,而不是冠冕堂皇。”
俞景望側掃她一眼:“李老師的錢花出去還是能看見水花的。”
李韻不止一次提過為戴清嘉學表演花費了高昂的代價,現在起碼她開始學會主動分析人物了。
“這你就不懂了。我一直很會觀察人,只是我不說。”戴清嘉得意地說,“小時候,我媽媽把我興趣班、補習班,我會偷偷逃課,坐上公交車,到終點站再返回,剛好就是下課時間。公交車上人來人往,我看風景看累了,就會看這些人。后來,只要上來一個人,我可以八九不離十地猜測他的職業、身份、心情。”
俞景望敷衍道:“希望你把這樣的精神用在學習上。”
“你怎么我媽媽說一模一樣的話?”戴清嘉倒抽一口冷氣,“你非要被傳染的話,至少被我姐姐傳染吧。”
“好了。”俞景望看了時間,“想吃什么?吃完午餐給你打車回學校。”
“你能吃辣嗎?”
“不太能。”
戴清嘉惋惜地說:“我發現一家我很喜歡的川菜,就在你們醫院附近。以前我都是一個人去吃,因為身邊沒什么人能吃辣。”
俞景望按了一下戴清嘉腫脹的左臉,她猝不及防,感受到劇烈疼痛,捂著臉,警惕地看著他:“你做什么?!”
俞景望小懲大誡:“你這樣的還想吃辣。你知道醫生最討厭不聽勸告的病人嗎?”
戴清嘉下意識地移動舌頭,探向她的智齒,俞景望立時看穿她,警告道:“不要舔。”
最后俞景望帶她去了一家清淡且味道一般的餐館,戴清嘉食不下咽,懷疑他味覺失調,草草吃完,逃回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