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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誕節放假前夕,午夜1點,倫敦政經社科學院的酒吧門口。
眾人互相擁抱,嘴里說著道別和祝福的話。
Alex微笑著靠近傅談笑,“Now hug me girl. Closer. Yes.”
傅談笑僵硬地舉起雙手,雙肩十分規矩地靠近他,“See you…”
還沒說完最后一個字,Alex打斷她,“Not like this. I know you don’t do this in China, but see, it’s not that hard.” 他忽然緊抱住她,光潔的兩鬢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擦,薄唇間發出親吻的聲音。
他放開雙臂,站遠了一些。“I’m not letting you go if you don’t hug me.” 嘴里說著刁難的話,卻用極盡溫柔的眉眼鼓勵她。
她放下拘謹,輕輕抱住他,“Take care, Alex. Merry Christmas.” 語畢隔著空氣對著他“啵啵”兩下。
他咧開嘴大笑起來,低下頭微微用力地親了一下她的臉頰,“I will see you very soon, Tanxiao.”
傅談笑看著Alex修長的背影漸漸走遠,忍不住微笑起來。
十天以后,傅談笑終于寫好了最后一篇學期論文。抬頭一看,掛鐘指向凌晨4點。她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拿起手機。
Whatsapp上一百多條未讀消息,看完所有群里圣誕祝福和問作業的消息,以及房東詢問放假安排的消息,還剩四條,來自同一個人。
十天前,“Sweet dream. Love.”
七天前,“Your essay is brilliant. Love your design of putting together Turkey’s model and Axxxx’s project in Pakistan.”
六天前,“I’m going to Cyprus tomorrow. ”
一天前,“I’m back. Want to meet?”
她心跳忽然加快,手指不自覺地按下“Why not. Where?”
剛要發送,忽然意識到現在是凌晨四點半,糾結了一會兒,屏幕剛暗下去又被她觸亮。
一咬牙,編輯了“Lovely. Will be in town tomorrow”, 點擊發送。
等了半個小時,那邊沒有回應,傅談笑無聲地咧了咧嘴。
凌晨五點,誰還會醒著,怎么跟個小女生一樣。
睡覺。
一覺睡到中午12點,傅談笑被餓醒了。
拿起手機一看,半夜害她胡思亂想的人發來一條,“Seems like someone’s not sleeping well, but luckily, I happen to have two tickets for Caine’s gig tonight so you can procrastinate your way from your bedroom to King’s Cross. Fancy going?”
她笑起來。Alex有一種獨特的體貼和幽默感,能輕易卸下人的心防,讓人無法拒絕。她在一次和他聊天的時候說起自己喜歡一個叫Caine的喜劇演員,他就記住了。
“Fine, meet you at 8”, 她說。
那邊很快回過來,“Perfect. See you then, love.”
傅談笑去了健身房。平時深蹲只能負重30kg的她,居然哼哧哼哧蹲到了40kg。
洗完澡出來,她直接化了妝出發。
坐地鐵到Leicester Square,點了一碗意面。這家她很愛吃的餐館里,意面上層會灑上芝士絲,熱氣一蒸騰就融化在碗里,加上煙熏培根的香味,每每讓人食指大動。
門口有人坐著,邊彈吉他邊放聲歌唱。
“You cannot stand what I’ve be. You much prefer the gentleman I was before. I was so easy to defeat, I was so easy to control; I didn’t even know there was a war. Why don‘t you e on back to the war; don’t be embarrassed. Why don’t you e on back to the war; you can still get married. There is a war between the rich and poor, a war between the man and the woman. There is a war between the left and right, a war between the black and white, a war between the odd and the even…”
傅談笑聽得百感交集,她輕輕地躬下腰,給了這個蓄著絡腮胡的英俊小哥一個五鎊的硬幣。后者的歌聲不停,在唱到“right”的時候抬眼咧開嘴沖她笑了一下。
有個胸脯從側后方靠近,在她身邊停下,“Beautiful, isn’t it?”
她抬頭看向這個胸脯的主人,“Good to see you again, Alex. How are you?”
回答她的是一個令人窒息的綿長的擁抱。
他好像喝了酒,嘴唇似有若無地摩挲著她的頭頂,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發根。
“Not bad, except that my heart hurt badly when I missed you.”
他穿了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搭了一件白色衛衣,兜帽從大衣底下鉆出來,整個人顯得英挺又有些俏皮。她看進他淺藍色的眼睛里,耳根漸漸熱起來。
在去SoHo的路上,她偷偷看向他的側臉,硬朗結實的下頜線條一如既往,胡茬好像比之前長了一些,在路燈的照射下他白皙的皮膚上金棕色的細小絨毛仿佛在微微地晃著。
他忽然看過來,發現她在偷看,他眨了一下眼睛,引得她心臟狂跳不止。
他們到得比預想中早了一些,入場還沒有開始。于是他們在一樓點了酒水,打發時間。
傅談笑的酒量還可以,但她喜歡一個人在家自斟自飲,很少在外面喝酒。尤其倫敦是一個到了夜晚就醉鬼橫行的地方,所以晚上在酒吧里喝酒對她來說算是很陌生的體驗。
可是今天不一樣。在這樣一個吃過了美食,被陌生人致以善意的夜晚,她和身邊這個人在一起很放松,對他也有一些好感,直覺告訴她這將是個特別的晚上。
他們站在忽明忽暗的酒吧的角落,聊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開了一些輕松俏皮的玩笑。直到Alex伸出手,將她散落在耳鬢的碎發撥到耳后,眼睛深深地凝視住她的。
然后吻了她。
他的嘴唇柔軟而濕潤,在她的下唇上流連。他的右手手指修長而干燥,極盡溫存地捧住她的下頜,結實的左臂繞過來勾住她的腰。
被他左臂勾住的地方有些癢,有些酥麻,她的小腹也不可控制地燃燒起來。這一瞬間她仿佛失去了雙腳,必須用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靠近些,再靠近些,才能穩住自己。
他顯然很愉悅,貼著她的嘴唇無聲地笑了。隨后,他的唇舌嘗試著舔吮她的雙唇,舌頭一下下地侵入,直到兩人的舌尖觸電似的碰了一下,他毫不遲疑地和她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她嘗到了他嘴里微涼的酒味,好像還混合著薄荷糖的味道,忍不住吮吸了一下,聽到他難耐地喘了一聲。